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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一桩婚事,最好的结局。
月过中天,喜宴散尽。
而崭新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卷一·相见欢·终——
《相见欢》
(闻子胥笔)
香满春衢花沸,
鼓声催、十里莺声醉。
玉榜金鞍人瑞。
忽见青衫倚桂
一眸来、剪碎人间意
胜却三春风味
《相见欢·回子胥笔》
(卫弛逸笔)
芍药影里游缰,
马蹄香,
看尽京城十里、锦云乡。
玉珂响,
金鞍晃,
少年郎。
偏是曲江春水、映垂杨。
第26章晨光熹微(卷二·贺新郎·始)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新房时,卫弛逸先醒了。
他侧躺着,不敢动,就那么静静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闻子胥。那人睡得很沉,素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色比平日红润些,整个人笼在晨光里,美好得不似真实。
卫弛逸看了很久,才极轻极轻地伸出手,指尖虚悬在闻子胥脸颊上方,不敢触碰,仿佛怕一碰,这场美梦就会碎掉。
直到指尖传来温热的呼吸,直到闻子胥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极轻的呓语,卫弛逸才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他真地娶到了这个人。
昨夜的画面潮水般涌回脑海。合卺酒交缠的手臂,红烛下愈发昳丽的容颜,那些平素绝不会出口的情话,还有……水到渠成的缠绵。起初他紧张得手足无措,是闻子胥引着他,包容着他,直至两人都沉溺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卫弛逸耳根发烫,目光落在闻子胥露在锦被外的肩颈上,那里有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痕迹,淡淡的红痕映在如玉的肌肤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忍不住凑近些,极轻地在那痕迹上印下一吻。闻子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卫弛逸心跳如鼓。
闻子胥初醒的眸子还带着氤氲水汽,茫然地看了他片刻,才渐渐清明。然后,他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早。”
卫弛逸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才满足地叹道:“早……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傻子。”闻子胥轻笑,伸手抚上他脸颊,“疼不疼?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疼。”卫弛逸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就是……太高兴了。”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会儿话,直到外头传来白棋极轻的叩门声:“公子,卫少爷,该起身了。老爷和夫人已在正厅等候。”
按礼,新婚第二日新人该向长辈敬茶。两人忙起身穿戴。卫弛逸笨手笨脚地帮闻子胥系衣带,指尖碰到他腰间时,闻子胥轻哼一声,卫弛逸立刻缩回手,耳根通红:“我、我弄疼你了?”
“没有。”闻子胥握住他的手,带着他重新系好衣带,低声道,“只是有些……酸。”
卫弛逸脸更红了,小声道:“晚上……我帮你揉揉。”
话一出口,两人都笑了。那笑里藏着只有彼此懂的甜蜜与缱绻。
穿戴整齐,卫弛逸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一身同款的大红喜服,像一对真正的璧人。他忍不住从身后抱住闻子胥,将脸埋在他颈窝:“子胥,我真地……娶到你了。”
闻子胥由他抱着,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嗯,娶到了。从今往后,都是你的。”
卫弛逸心头一热,将人搂得更紧。
直到白棋又在门外轻声催促,两人才松开彼此,整理好衣袍,一前一后走出新房。
正厅里,闻子期与苏静姝已端坐主位。林晚棠站在婆婆身侧,见两人进来,眼中闪过笑意。
新人奉茶行礼,礼数周全。苏静姝接过茶,温声道:“往后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要相互体谅,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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