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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将卫弛逸踢醒了。奈何酗酒太盛,即使醒了,卫弛逸仍然迷迷糊糊的。
他睁开眼,看见闻子胥这张薄怒的脸,顿时笑了起来。
“子胥,你又入我梦来。”他坐起身,将酒坛子仍在一边,抱住了闻子胥的双腿,“呜呜……也只有在梦里,你才肯正经瞧我一眼。”
说着,他又不顾形象地号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直往闻子胥袍子上擦。
闻子胥内心烦躁地甩了几脚,竟是完全甩不开,不由得怒骂道:“要想让我正眼瞧你,也不看看你干的都叫什么事?得了空就与京中的公子哥儿混在一起,不是勾栏瓦舍、看戏听曲,就是包下酒楼、纵情声色。今日这是怎的了?纨绔子弟也不想当了,想试试当流浪汉是什么滋味?”
“子胥……你管我……”卫弛逸将脑袋埋在闻子胥的衣袍间,闷闷地说道,“你来管我,我一定听的,你来管着我,好不好?”
食为天的掌柜和长工们这会儿终于赶了过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了下巴。平常自家主子最讲体面,如何能像这般任由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如此冒犯自己?
闻子胥眼中满是不悦之色,他瞥了他们一眼,掌柜额头冒汗,只好认命地带着长工们退到不远处。
“这下完了,二公子生气了……”
闻子胥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与醉鬼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只能暗暗用力,将卫弛逸踢到一边。可卫弛逸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立即又缠了上来。
“你醉了。”闻子胥强压着怒火,语气近乎咬牙切齿,“卫弛逸,你可明白自个儿在说什么?整个龙京谁不知道卫家小少爷的风流名声,你如今竟还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胡话,不怕我一刀砍了你么?”
卫弛逸虽醉着,对于闻子胥的每一句话倒听得真切。他瞬间抓住了话中的漏洞,忙说道:“什么风流名声,原来你都知道,子胥,你一直都在关注我对不对?”
闻子胥反驳道:“你的这些风流韵事早已传遍街头巷尾,我想不知道也难。”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来管我?”卫弛逸更觉委屈,“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教导我,匡正我,约束我?”
“你今年十八了!”闻子胥有些失态,呵道,“卫弛逸,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卫家如何才有如今这般地位,你难道从未想过?你父亲戎马一生,辛辛苦苦才换来今天的荣耀,你倒好,非但不能替你父亲分忧,竟还做起了龙京最大的纨绔!想让我管你,就你这般腌臜之人,凭什么叫我管你?”
“子胥……子胥……”卫弛逸充耳不闻,只面色潮红地盯着闻子胥,“这些都是我用来气你的表面功夫,我从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只要你肯接受我的心意,我改,我马上全都改过来!”
“我不信!”闻子胥斩荆截铁道,“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卫弛逸又哭了起来,心中的委屈此时化为了愤怒。明明是在自己的梦里,闻子胥竟还是如此冷漠绝情。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没什么害怕的了,于是开肆无忌惮起来。
“反正是在我的梦里,你信不信又有何妨?”他抱着闻子胥的双腿,放肆摸着,头晕乎乎的,摸了一会儿才摸到穿着鞋的右脚。
“在梦里就别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好不好?”他醉得厉害,一双漂亮的眸子染上了氤氲雾气,双手不安分地抱着闻子胥的右脚往自己身上蹭,“你心疼心疼我,子胥,在梦里就赏我一点甜头吧。”
闻子胥右手已经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正准备给脚边这放肆之人来上一拳。
卫弛逸丝毫没有注意,他抱着闻子胥的右脚往自己坚硬之处踩着,嘴里还亲昵的呢喃着:“子胥,你踩踩我……就这样,我可以自己来……”
无耻之人闻子胥也并非没有见过,但像卫弛逸这般如疯狗发春一般无耻之人,闻子胥还真从未见过。
他被卫弛逸的举动惊到,一时脑袋空白,握紧的拳头忘了挥下。
卫弛逸就这样抱着他的右脚,磨磨蹭蹭地折腾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左右不过眨眼的功夫,卫弛逸便结束了。闻子胥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将卫驰逸踢开,接着又狠狠挥了几拳。
“下流胚子!说你是流浪狗还真是高看了你!”许是拳头不过瘾,闻子胥还踢了两脚。
卫弛逸没有躲避,硬生生挨了下来,胃中酸水涌上喉头,猝不及防对着他刚蹭过的鞋尖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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