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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妖的半张脸都藏在黑色的口罩里,蓝色的竖瞳死死的盯着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哈气来。
“啧,猫真是一种难缠的动物呢。”
楼霜醉没有笑,而是垂眸远远的与猫妖对视了一眼,那鎏金的瞳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漠然以及傲慢,他眨了眨眼,脸上又氤氲开了一层恶意“那就来追我试一试吧。”
话音刚刚落下,毒木的仙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现在是白天,街道上的人还不算是多,不好躲藏,而且楼霜醉太显眼。
那就更显眼一点,要乱,彻底的乱起来,才能够藏得住。
于是楼霜醉在奔跑的同时毫不犹豫的抬手,步伐所过之处,鬼藤破土而出,一连串的妖楼就此倒塌,飞灰与碎瓦四溅。
在一片惊叫与怒骂声中,他的身影就像是没入树丛的蛇,快的几乎就只剩下了残影,但还是远远不够,猫妖就死死的坠在身后。
在这一刻楼霜醉几乎是起了杀心,他盯着那一道黑色的身影,手指轻轻的微不可查的动了动,遍布大地的鬼藤转瞬间破土而出。
于是倒下的梁木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对着猫妖压去,大地的裂口刚好也就开在了猫妖的脚下,好不容易躲开所有陷阱,迎面扑来的万千鬼藤也足够人喝一壶的。
猫妖才是金丹初期,面对能跨境界的鬼木仙自然是显尽狼狈,等他好不容易灰头土脸的出来,眼前早已经没有了那个长相格外漂亮的仙人的身影。
于是妖怪忍不住咋舌,他冷冷的端详过四周,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城主府的墙上,朱墙绿瓦,遍布蜘蛛的花纹。
猿猴长老死了,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压不下去的,如果更拖延下去让鬼木仙在城里造出更多业障——有背景的能借着这段时间脱身,那罪责会落到谁的身上?不用想就知道是他们这些听命令的。
于是只是蹙眉片刻,猫妖很快下定了决心,他转身朝着城主府大门走去。
竹阴城最近来了两位贵客,蜘蛛精城主此刻正在里面招揽贵客。
那是一个容颜卓绝的男人,一头红发如同火焰炽热猎艳,眼睛是金色的,比楼霜醉的颜色要深,却没有那种鎏金的灿烂,更多是一种高贵端庄的感觉。
他懒洋洋的坐在最上首,把玩着那个雕花镶玉的酒杯,里面的酒也是好酒,万年的桃花妖用自己的花酿的,有一股扑鼻的浓香。
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嘈杂,于是正在热情的说着什么的黑寡妇城主不得不停住了声音,她有些不悦“吵什么呢?惊扰贵客怎么办?!”
“城……城主,出大事了……”门口侍从的声音有些慌乱,他压低了声音“您出来一下吧,是猿猴长老那边……”
黑寡妇面露不满,她悄悄的觑了一眼上首那个红发的男人,发现男人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反倒对着自己摆了摆手,于是这才放心的起身鞠躬。
她满脸堆笑,谄媚极了“您需要什么就让外面的人给您送,我去看看我那不省心的下属……”
她慢慢的一步一步后退,毕恭毕敬的退出了门,直到退到院子门口,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变脸一样立刻转化表情,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一黑“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不出大事不要打搅吗?”
那侍从是个山羊精,此刻正满脸忧色“出大事了城主,猿猴长老死了。”
“……死了?”
“是的,听来报信的那个猫妖说,猿猴长老私底下有个计划”山羊精原原本本的把猫妖告诉他的话说出来,然后垂了垂头“但是失败了,那鬼木仙名不虚传,一个照面就杀了长老,现在西街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蜘蛛城主那红色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手心,她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才没有骂出一声蠢货“他是有病吗?脑子有病吧?杀了鬼木仙有什么用?回头让银华剑尊杀来我竹阴城让我偿命吗?”
越说越觉得气愤,而且这样的思考真的很有道理,杀人,还是杀有背景的人,怎么能报自己的名字呢?借刀杀人也好,藏好身份也罢,怎么能就这么实名制的搞事情啊。
于是黑寡妇眯了眯眼,眼珠子狐疑的滴溜溜的转了转“猿猴?那是哪个家族的人?他们是不是想害我?故意在我的城里杀银华剑尊的首徒害我。”
“这这……”山羊精愁眉苦脸的想了想,竟然真的想起来了一点什么“他这两年和蛇族那边关系比较密切。”
“蛇族?昭月城?”蜘蛛城主脸色一沉,恨恨道“让他们给我洗干净了等着!”
她咬牙片刻,倒也没有忘记正事,转头吩咐山羊精“先让他们私底下找,动静小一点,实在不行就放那个银华剑尊的弟子出城门,千万不能惊扰了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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