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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
每骑一段路,应小和就会在路边找到一只狗问路,有的是被主人牵着的宠物狗,有的是在垃圾桶翻食的流浪狗。
应离坐在后座,看着这一幕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应小和既要跟狗交流也要跟人交流是不是会更累一点。
“累吗?”应离忽然问。
应小和摇摇头,头盔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不累,应离,你冷吗?今天晚上的风有点大,早知道给你带一件厚一点的外套了。”
“不冷。”
其实风透过袖口吹在手臂上确实有些凉,但应离没说,应小和突然把车停到路边。
应离以为他又要下车找狗问路,自己两只手被拉到前面时完全没反应过来,身形踉跄地贴到应小和后背。应离的手臂虚虚环在应小和的腰侧,手掌已经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应小和解释道:“我前面有挡风被,这样暖和一点。”
应离就这这个动作把头偏向一侧,贴在他的后背,“安全感”这个词疯了似的在应离脑海打转。
又骑了二十分钟,他们出了城区,路上的车辆渐渐稀少,路灯也变得稀疏。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农田,风里多了泥土和草本植物的气味,还有远处水塘传来的腥气。
“味道变浓了,就在前面不远。”应小和加快车速,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废弃的房屋,长满荒草的空地开始接连出现。
终于,在距离一处有光亮的废弃工厂大概两百米时应小和停下了。
两个人一起下车,应小和打开坐垫拿出来两根实心钢管,分出一根递给应离。
“在那里。”应小和指着那个废弃工厂小声低语道:“狗的味道很集中,还有……血的味道。”
应离的心沉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声,只是默契地放轻脚步,缓缓向那边走去。
厂房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粗哑的说话声,还夹杂着狗压抑的呜咽和铁笼碰撞的叮当声。
应离的心跳加快了,他看了眼应小和,后者朝他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门边一扇破了的窗户。
两人猫着腰挪到窗下。
窗户的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一个黑黢黢的方洞。应离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朝里面望去。
厂房内部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水泥柱支撑着屋顶,中央生着一堆篝火,木柴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响声,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火堆边支着一个四脚桌,桌子上摆着花生瓜子和啤酒,三个男人围坐在桌边,厂房的角落笼子里全是狗,它们的嘴都被绳子困住了,目测大概十来只。
“妈的,这批货品相一般啊。”那个光头男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扔,玻璃瓶在地上裂开,“就几个柯基和金毛能卖个好价钱,那几只肥的拉布拉多也上了年纪,其他的都他妈是土狗,剥了皮也没几斤肉,连狗肉馆也不要。”
一边的矮个站起来踹了笼子一脚,“大哥,拉布拉多拖到狗肉馆去,把那几只土狗一起便宜卖了吧,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老三,你咋啦?”
“我想我婆娘了,我想回去。”
一脸横肉的光头男直接甩了他边上那个瘦高个一个耳光,“回个屁!你现在是在逃犯,你知道在逃犯是啥意思不,回去就被条子抓住了!”
光头男打完站起来摇摇晃晃朝门口走来,“妈的,憋不住了,出去放个水。”
门被推开的同时,应离他们蹲下贴在墙根上。
光头男就在两人的目光下走到厂房外一颗枯树下,开始解开裤腰带。
两个人对视一眼,握着钢管轻手轻脚的走到光头男身后。
作者有话说:
今天实在写不动了,明天还有一章比较长的!!!
——
小剧场:
刀疤土松:两个人跟有病一样,有手机不早点拿出来
第27章
那男人背对着他们,最里边还“嘟嘟嘟嘟”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应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大脑无比的清明,他赶在应小和下手前提前挥动了钢管。
钢管带着风声砸在了光头男后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应离握着钢管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光头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瞬间失去意识,身体向前栽去。
不过还没倒在地上就被应小和扶住了,他把光头男放到地上背靠枯树,蹲下伸手探了探光头男的鼻息,“晕了。”
夜风吹过,吹乱了他额前被帽子压住的碎发,应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隔远点去给沈乐打电话,给她发定位让她过来,让她先不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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