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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子监到纪家,西街是必经之路,薛锦棠觉得纪琅一定不会拒绝。
她提前在茶肆二楼等着,靠窗而坐,看着不少学子们穿着国子监生员服结伴回家,不由想起从前外祖父在国子监讲课,她在这里等候外祖父的时光。
她远远地看到杏枝自己回来了,薛锦棠眉头一皱,没一会,杏枝上了楼。
“小姐。”杏枝一脸忿然,怒气冲冲道:“那个纪琅简直不可理喻,见了我之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他说我就算了,竟然还说小姐,我实在不能忍。他说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让我们小心点,等他找到证据,就要到薛夫人面前揭穿我们的真面目。”
“我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跟他说您要见他,他说让不想与我们为伍,还说不想听我们的花言巧语。”
杏枝气坏了,把纪琅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好一会才发现薛锦棠神色严肃,一语不发。
“小姐。”杏枝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住了口,紧张地看着薛锦棠。
薛锦棠眉头紧锁,不对,不对劲。
纪琅就算要纳白怜儿,为什么不等到几个月之后呢?便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纪琅对她有误会,也绝不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走,我们去一趟燕王府。”
汝宁公主跟吴王一系的人都牢牢盯着威武将军府,姨母不能有太多动作,以免打草惊蛇。姨父手中虽然有权,却是朝廷新贵,在京城只几个月时间,远远比不过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几年的淑妃、吴王。
所以,姨母那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还是要找赵见深帮忙,他手里能用的人多,神通广大,这些许小事难不倒他。
没等她去燕王府,赵见深就来找她了:“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抓了一些人,在鸡鸣寺后面的一个院子里。走,我们路上说。”
“……这些人掳走了白怜儿,纪琅救了白怜儿之后,就匆匆做了纳妾礼。从这些人嘴里应该能撬出话来。”
“我不知这些人到底是哪一派的势力,所以没敢贸然带回燕王府,只在鸡鸣寺这边,到时候查起来,别人也不知我们是谁。”
薛锦棠点了点头。
鸡鸣寺这边的院子,是租给别人的,鱼龙混杂,但是没有人敢挑事。如果不想暴露身份,这的确是个好地方。
到了地方,赵见深推开门,道:“人在里面,你审完之后看看是放掉还是交给官府,吩咐范全一声就行。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陪你了。”
薛锦棠点点头,向他道了谢,进屋里去了。
赵见深上了马车,低声对一个护卫吩咐道:“去,告诉纪琅,为首的匪徒在这里呢。”
……
匪徒共五个人,都被反剪了臂膀捆在身后跪在地上。
看到薛锦棠,几人情绪还挺激动,张嘴就要求饶。
“咚!”
范全搬过一张椅子,重重放在地上,冷冷瞥了那几个人一眼。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几个人立刻噤声。看样子,范全之前就收拾过他们了。
薛锦棠坐下来,神色泠然:“说,你们绑架白……薛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饶命啊,我们是拿人钱财□□,并未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是那位薛小姐她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假装绑架她的啊……”
匪首脸上有刀疤,一副穷凶恶极的模样,此刻却十分乖顺,一点滑头都不敢耍,老老实实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薛锦棠听着,脸色越来越冷。
好个白怜儿!
纪琅心软又存了愧疚,这一招的的确确打到纪琅的七寸上了。
匪徒见薛锦棠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本来还觉得她一定好说话,只要说了事情真相,苦苦哀求,她一定会放过他们的。
不料她板着脸,漂亮的脸孔上如覆了一层霜一样,十分骇人。
匪徒们心中哀嚎,她……该不会要杀人灭口。
“大小姐,我们是无辜的,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匪徒吓坏了,一个个以头抢地,砰砰砰磕头。
薛锦棠从愤怒中抽离出来,对范全说:“放了他们。”
这句话让匪徒们大喜过望,得到自由之后,对着薛锦棠感恩戴德,连连磕头作揖。
而此时,在赵见深的刻意放纵之下,纪琅已经摸到了门口。顺着门缝,他见薛锦棠与几个大汉说话,十分和气,而为首那人脸上有数寸长的刀疤,很明显就是绑架了白怜儿的那一伙人。
纪琅再也忍不住,一脚把门踢开了。
“薛小姐!”
纪琅横眉冷对,怒火中烧:“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你绑架了盈盈还不满足,又想去伤害谁?是不是所有对你考女官有威胁的人,你都不放过?”
薛锦棠还算冷静,她道:“我本来就打算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你先别急,听这些人把事情说一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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