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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锦棠一开始还时不时站起来眺望,随着时间的流逝,站在眺望的次数越来越少,以至于现在,她连起身都不起了。
杏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天色,小心翼翼道:“小姐,咱们回去。”
小姐没说话,也没有刻意冷着脸,但是她能感觉到小姐心情不太好。
也是,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就算人不来,也该派个人通传一声的。连一个消息都没有,实在太失礼了。
薛锦棠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纪琅变了。
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帮着白怜儿,那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之前纪琅也那样帮过她。只不过,她从来不做亏理的事情,难道纪琅看不出来吗?
她是薛锦棠,她怎么会做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她怎么会为了讨好公主伤害姨母?更别提手段不光彩,竟然去偷东西了。
还有今天,无故失信,实在不像纪琅的作风。
难道纪琅出事了吗?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薛锦棠立刻站起来,说:“走,我们回去。”要快点回去,让姨母查查是不是纪琅遇到什么事情了。
她刚站起来,突然一阵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杏枝一喜:“小姐,你等得人来了。”
薛锦棠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她提着裙子快步出了望月亭,去迎接纪琅。
马车停下,帘子掀开,里面坐的不是纪琅,而是赵见深。
薛锦棠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比之前更大的失望漫上了心头,她立刻又扬起一个笑容:“见过殿下。”
赵见深冷哼。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他早就把她看透了。
这算什么,等会还有让她更失望的事情呢。
“上来!”赵见深声音低沉,眼神却十分凌厉:“我有话跟你说。”
薛锦棠心头一顿,自打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赵见深对她一直客气和气,他已经很久没用这种生冷的语气跟她说话了。
或许他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
薛锦棠不敢招惹他,老老实实上马车。手才扶上去,就被赵见深抓住手腕,提进车里了。
他看着她,开门见山道:“我的人查到,程濂与汝宁公主苟且,纪琅早就知道。”
“这不可能!”
薛锦棠大吃一惊,毫不犹豫反驳:“若是纪琅知道,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纪琅应该告诉你,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你说,这会是什么原因?”
赵见深神色郑重:“我不信你想不到。”
薛锦棠脑中嗡嗡作响,纪琅没来,她很失望。纪琅被白怜儿蒙蔽,她也很伤心。可她心里其实并没有怪纪琅,因为白怜儿实在跟她长得太像了,分辨不出来,不是纪琅的错。
可是赵见深说,纪琅早就知道程濂与汝宁牵扯不清……她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薛锦棠死死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
外祖父过世,父亲在家守孝,他根本没有外出接触汝宁的时机。那段时间,他经常去纪家,说是跟闲赋在家的纪三老爷下棋,而且一去就是大半天,有时候甚至在纪家过夜。
与此同时,汝宁公主新丧了驸马……
难道,程濂跟汝宁真的是在纪家勾搭上的。所以纪琅不说?
薛锦棠脸色变了又变,一会的功夫已经大汗淋漓了。
“纪琅不敢说,他怕说了,你会怨恨纪家,与纪家撕破脸皮,不愿意嫁给他。所以,他隐瞒了。”
“至于后来,令堂被汝宁害死,纪家有没有插手,纪琅又知道几分,这就要问薛家守坟的老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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