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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笑着看薛锦棠,并不说话。
薛锦棠接过水晶雁,赞不绝口:“表哥真厉害。”等会回去好好说一说郑执为了给舅母赢水晶雁多努力,舅母一定喜欢。
那女孩子冷冷一笑:“有什么了不起了。”说完就走了。
薛锦棠皱眉摇了摇头,这是哪家的小姐,真是太骄纵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兔子灯,李兄跟兔子灯都不见了。
花灯看了,彩头也赢到了,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朝回走。
路上人来人往,郑执把薛锦棠护在身边,不让人碰到她。穿过几条街道突然有嘹亮的口哨声传来,郑执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这是王府的暗号,要所有听到暗号的侍卫立刻去城东集合。”郑执愧疚道:“那边有个茶馆,你先到茶馆里等我,半个时辰后我要是不回来,你就叫辆马车自己回去。”
好在今晚是元宵,街上的铺子会一整夜都不歇,路边会有官兵值守,她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危险。
薛锦棠点点头,等郑执走后,就朝不远处的茶馆走去。
“薛小姐。”范全从茶馆里走出来,笑着说:“我家殿下有请,请到楼上雅间。”
不知赵见深叫自己有什么事,薛锦棠上了楼,见赵见深坐在桌边,桌上放着的竟然是那盏羊皮兔子灯。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坐在赵见深对面,两条腿晃来晃去,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见薛锦棠来了,她立刻抓了那兔子灯,献宝一样举给她看:“姐姐你看,这是我爹爹给我赢的兔子灯,漂不漂亮?”
原来她是李兄的女儿。
“很漂亮。”薛锦棠笑着摸了摸那小女娃的头。
赵见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晶雁,语气冷冷的:“坐。”
薛锦棠道了谢,在另外一张桌子边坐下了,小女娃就蹬蹬几步跑过来,偎在薛锦棠身边。
薛锦棠大概明白赵见深的意思了,必是那位李兄临时去办差,留了这小女娃在这里。赵见深板着一张脸,不是会照顾孩子的,碰巧遇到了她,就让她来陪伴这小女娃。
薛锦棠怕她站累了,就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搂着。
“姐姐。”小女娃伸出小手摸了摸那水晶雁,十分羡慕:“这大鹅真好看,姐姐是从哪里买的呀?”
“不是买的。”薛锦棠声音很温柔:“是我家表哥猜灯谜赢回来的。”
如果母亲没有被害死,她的弟弟或者妹妹现在也快两岁了。薛锦棠憧憬过家里多了小娃娃是什么情况,所以她对这小女娃很有耐心。
“哇,原来这大鹅也是赢回来的。”小女娃爱不释手,很喜欢,就抬了头,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薛锦棠:“你能把这大鹅送给我吗?”
薛锦棠摇了摇头:“这是别人赢回来的,姐姐不能做主。”
郑执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就指望着这水晶雁哄舅母开心呢,她要是空着手回去了,郑执一定会怨她。
小女娃很失望,一下又一下地摸着水晶雁,过一会她又问:“姐姐,我拿灯笼跟你换可以吗?你看,这灯笼也很漂亮的。”
薛锦棠哭笑不得。
如果这水晶雁是她自己的,她一定就换了。
“对不起。”薛锦棠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姐姐不能答应。”
小姑娘瘪了嘴,委委屈屈的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赵见深突然冷冷的、意味深长的说问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这对水晶雁。”
这是责怪她没有哄好小姑娘,反而把人弄得快哭了。
“请殿下恕罪,这水晶雁是郑表哥赢了准备送给民女舅母的,民女出门之前答应了舅母,一定要把郑表哥赢的东西拿回来,绝不给别人。”
薛锦棠无奈又抱歉,她也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要么民女这就到街上买一对差不多的回来。”
这水晶雁大概三十两银子左右,贵是贵了点,先把这小姑娘哄好了再说,要不然连赵见深也怒了。
赵见深脸色突然和缓了许多:“你不用去了,我安排人去就是。”
“多谢殿下。”薛锦棠松了一口气,抱歉地冲赵见深笑了笑,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荡漾,赵见深微微撇过脸去。
“姐姐,姐姐。”小女娃两眼亮晶晶盯着她头上:“你头上的玉蜻蜓好漂亮啊。”
薛锦棠灵机一动:“那姐姐把玉蜻蜓送给你,你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小女娃把嘴一撅:“我不白要姐姐的东西,我要拿灯笼跟姐姐换。”
薛锦棠见她不哭了,就去摘玉蜻蜓,这玉蜻蜓比一般的珠花更重一些,所以不是插在发髻里,而是有卡口扣在头发上的。她没有镜子,摘了几下没摘下来不说,袖口的扣子还挂住了头发,解不开了。
“站着别动。”赵见深站起身来,走到薛锦棠身边,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固定住,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替她解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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