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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明一怔,不懂这少年为什么跟他说这些话。
“你既认他为主,便需有始有终。”林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覃明骇然,盯着他的背影。
这个叫林凛的少年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其父是武林盟主,他绝非普通的稚子,敢带人去危险的林子里打猎,说明他身手不凡。刚才寥寥数语,分明已看穿他。
不知他看穿了多少,覃明忐忑不安。
然而,他不能干坐下去,林凛已起怀疑了,绝不能让其他孩子也看出端倪。
那道灼热的视线至始至终地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覃明叹了口气,起身走了过去。
先把印记的事放一边,暂时解决眼下的问题,待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与他沟通一下。
凤琰神情淡定,脸上虽无血色,却并不虚弱。覃明蹲下身,盯着他的肩膀,鲜红的血仍在外渗,伤口狰狞,怕是伤到动脉了。他一惊,伤到动脉非同小可,再不止血,可能会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了。
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覃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凤琰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无礼的动作。覃明一怔,看向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痛得皱眉。
我去!
要不要这样用力?
“轻……轻点。”覃明轻呼。“我……我只想帮你看看伤口,你穿着衣服不方便检查。血流太多了,需要尽快包扎。”
凤琰的黑眸紧紧地盯视覃明,呼吸轻细,覃明被他看得惴惴不安,飘忽的眼睛不再闪躲,大胆地直视他。一对上那双如深潭般的丹凤眼,便不知不觉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仿佛看到了许多星光,如银河般璀璨。
凤琰松开他的手腕,覃明舒展眉头,吁了口气。
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自己为什么要怕他?
动了动手腕,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凤琰的衣服,将他的外衣剥开,露出肩膀,凤琰拧了下眉,覃明动作一顿,看到他紧绷的俊脸,不禁道:“忍忍,一会就好。”
他安抚地冲他一笑,小孩稚嫩的脸蛋儿,笑起来即阳光又灿烂。
凤琰璀璨如星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笑容,没有任何回应。
覃明尴尬地收了笑容,继续手上的动作。
皇族少年的衣服被他一件件剥开,丝质的衣物堆在腰间,露出精壮的身材,左肩那一排深深的狼牙印,赫然入目。覃明担忧,如此深的伤口,没有消炎药,没有消毒水,没有绷带,怎么治疗包扎?
覃明望着伤口发呆,一筹莫展。
在他发呆的当口,凤琰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只药盒,递到他的面前。
“用这个。”他的声音清冽,瞬间拉回了覃明的神智。
“啊,哦。”覃明接过药盒,打开闻了下,清香味扑鼻而来,令他精神一震。“这个是?”
“疗伤药。”凤琰言简意赅。
“疗伤药?”覃明好奇。莫非是武侠小说里经常提到金创药?
“冰凝膏,止血生肌之用。”凤琰道。
冰凝膏,闻所未闻。
既然出自凤琰之手,一定是好东西。宫中秘药,不同凡响。
良药在手,却不能马上抹在凤琰的伤口上。他整个左肩都是血,需要清理。然而,覃明手头没有干净的布,也没有清水。
犹豫了下,覃明脱下仙衣,露出原来的粗布衣,他扯出里面干净的贴身衣物,用力撕下一角,捏在手里,一丝不苟地擦拭凤琰肩上的血。
凤琰神情淡然,眼睛盯着覃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细细地擦了许久,终于将伤口附近的血都擦净了,覃明满头大汗。
他比凤琰这个伤患看起来还要紧张,拧开药盒,挖了一大块青色的冰凝膏,先在狼牙印边缘慢慢地涂着,然后一点点往伤口中间抹去,凤琰似乎吃了痛,闷哼一声。
覃明停下动作,微微偏头,瞄到他额角的细汗,不禁扬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覃明:哈,落到我手上了?
凤琰:……
覃明:这么深的伤口,痛不痛?哎,别忍着嘛,你就是哭了,我也不会取笑你。
凤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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