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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片场到姜暖住处,平时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蒋湛一路飙车而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的心里发堵,胃里却又像是灌了冰水,隐隐作痛。
终于来到门外,蒋湛先砸了两下门,才记起按门铃来。
来开门的是陶鹿,“来的挺快啊。”她口吻轻快。
蒋湛先是松了口气,继而意识到又被陶鹿骗了,怒火顿起。
陶鹿见势不妙,把打到中途的游戏一关,“地方让给你们,叶深来接我了。”
蒋湛目光探寻,“人呢?”
“喏。”陶鹿往飘窗上一指,“真得看好了。虽然我们家姜暖是好孩子,干不出失恋自杀这么low的事儿来。但是你瞧瞧那位置,一不小心——对?”她成功看到蒋湛脸颊颤了颤,笑眯眯溜出门去,还体贴的为两人锁了门。
屋子里静下来。
蒋湛往里面走去,就见坐在飘窗上的女孩缩成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含泪望着她。
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飘窗底下还散落着两个空的啤酒罐。
蒋湛走过去,一时没想好要拿她怎么办,弯腰捡起啤酒罐,四顾找垃圾桶要丢掉。
姜暖这会儿已经彻底醉了,又醉又困又伤心。
恍恍惚惚见到蒋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酒精作祟,从未有过的勇气充盈在她身体里。
她赤脚跳下来,跟在蒋湛身后,在他弯腰扔啤酒罐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了他。
蒋湛浑身一僵,女孩柔软的手臂像春柳一般缠绕住他。
“姜暖?”蒋湛定定神,被陶鹿骗来,这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怒火还没完全褪去,他俯身盯着她,“会耍手段了?”
姜暖仰脸望着他,只会笑。
傻。
“几天不见,会喝酒了?能耐啊!”蒋湛积了大半个月的火气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更何况还有醋意,“在横店跟赵志斌吃饭喝酒练出来的?”
姜暖望着他,只是笑。
“不是赵志斌?那是在日本跟高云深练的?”
姜暖仍旧望着他笑。
“还是又私下约了沈越?”蒋湛一个个数过来,越说越生气,“赵志斌、高云深、沈越……你怎么什么人都亲近?”他咬牙冷笑,“只除了我。”
姜暖歪头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的话。
“跟赵志斌有共同语言?”蒋湛跟她算账,“我只是前辈?那你现在哭什么?赵志斌说跟你没有共同语言了?”
姜暖愣愣的想了想,蹦出俩字,“有啊。”
……
蒋湛没想到她醉了还是一样会惹他生气,伸臂挡着试图把她推开,“你去洗把脸。”
姜暖不敢动了,明白他是在推开她,只静静望着他,眼泪像小溪一样在脸上蜿蜒出水渍。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蒋湛被她哭得心里一揪,“不许哭了!”
姜暖眼泪流的越发急了,她哭还不出声,抽抽噎噎的,是那种特别叫人心疼的哭法。
蒋湛败下阵来,皱眉盯着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
姜暖也不动,就是站着淌眼泪,看着他,像孩子守着阳光下的肥皂泡。
“哪间是你屋?”蒋湛做了决定。
姜暖下意识领着他进了自己卧室。
蒋湛又盯着她看,“你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唬我呢?”
姜暖又看着他,笑。
看来是真醉了。
平时哪敢这么跟他笑?不过笑起来,真……招人。
姜暖进了卧室,立马放松了,趴到床上,抱着自己柔软的大枕头。她哭了一整晚,累极了,只是不肯合眼,躺在床上目光也死死追着蒋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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