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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行人歇在雨林中的木屋里。
摄制组的人也都累翻了,暂时休整,只有木屋内固定的摄像机还在拍摄中。
因为灯光的吸引,木屋门缝窗户上爬满了颜色各异的蛾子。
姜暖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密集的蛾子,有通体蓝色翅膀上点缀着圆形斑点的妖艳型,也有灰白相间的骨感型。
沈越早已经尖叫起来,“暖暖!快把你的各种杀虫药拿出来喷!全喷了!”
姜暖已经累瘫了,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拖着麻木的双腿,起身处理蚊虫。
沈越忙不迭地把木屋里的亮灯都关了,只剩三人相隔卧室里幽幽的床头灯亮着。
“啪嗒”一声,是沈越把床头灯也关了。
姜暖处理完了自己卧室和沈越卧室门窗,累得无法思考,机械地走下去,直接就拉起遮挡的纱帘,握着驱虫喷雾走入了下一间卧室。
微弱的暖黄色灯光下,蒋湛坐在竹床上闻声望来。
蓝色条纹睡袍半拉着挂在他身上,露出左侧的肩头和一小片胸膛。
肌肤在暖黄色灯光下,闪着诱惑的色泽。
姜暖大吃一惊,往后猛退,险些把自己绊倒,“对不起对不起。”
“过来。”
姜暖一愣,看蒋湛慢条斯理向上拉起睡袍——左肩却还是裸、露的。
她咽了口唾沫,僵硬着走过去,“那个……蒋老师,你需要喷驱虫药吗?”
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视线无法不停留在那惑人的露出处。
蒋湛朝她伸出手去。
姜暖忍不住颤了一下。
蒋湛似乎笑了,大约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帮我上药。”
“啊……”姜暖顿了顿,看清蒋湛手上的药瓶,终于反应过来,脸腾地红透了。
蒋湛左肩后方不知被什么蚊虫叮咬过,红肿骇人。
姜暖不敢跟他坐在同一张床上,就站在他身前,俯身低头查看他的伤处。
灯光太暗,她靠得太近。
温热细微的呼吸染在蒋湛肩头,是一种异样的刺激。
纤细的棉签,沾着清凉的药水,轻轻在他肩头划来划去,像某种嬉戏。
蒋湛侧头盯着姜暖,却见女孩白净的脸上满是认真。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别无它物,仿佛眼前事就是世上顶要紧的那一桩。
蒋湛的目光深邃起来。
这人的视线炽热到令人无法忽视。
姜暖从一开始真的专心致志处理伤口,到强装“专心致志”处理伤口,只觉脸越来越烫,心跳也开始不规律——却始终不敢看向他的脸。
她知道他在盯着她。
蒋湛勾起嘴角,欣赏着她的慌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默的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噼里啪啦燃烧起来。
摄制组的进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听到外面走近的嘈杂脚步声,姜暖慌忙放下手中棉签,“涂、涂好了……”她握着驱虫剂,也不敢看蒋湛,走到窗台喷药。
背对着蒋湛,她稍微平静了些,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克制!
心跳和脸色终于渐渐正常。
等到驱虫药喷完,姜暖回身,面对十几架摄像机时,已经恢复了节目录制状态,垂着眼睛小声道:“药喷完啦,我回屋。您早点休息……老板。”
蒋湛系着睡袍的手一顿,他看着姜暖,目光冷下去,“好,辛苦。”
员工这样精于事业、认真工作,本应该鼓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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