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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点着头,却收不回目光。
何杰抱着一堆文件过来找大钟,他跑得急,“我马上得去会议室……”
一份文件飘落在地上。
姜暖蹲身去捡——竟然是一份蒋湛的行程表,是2月14号当天的。
4:00am首都机场飞上海
7:20am上海机场秀
8:00am——11:00am出席上海电影节
11:00am——2:00pm记者采访会,粉丝见面会
2:00pm上海机场飞北京
5:20pm约瑟芬钻石代言活动
7:00pm回组拍戏
0:00——4:00am《旅行家族》事前录制
没有用餐时间,没有睡眠时间,累了饿了也只能在飞机或车上解决。
姜暖捏着那张行程表,看了半天,直到何杰伸手要走。
从公司回去后,姜暖越发工作努力起来,研读电影剧本,背常用英语,练车。
这天姜暖拍完夜戏,走了困睡不着,又去练车,半天后浑身是汗进了浴室。
李亚男原本在客厅看着电视,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姜暖出来,奇怪地叫了她两声。
姜暖没有回答。
李亚男担心起来,走到浴室外面,敲了敲门。
仍旧没有应答。
浴室门是反栓的——发生了什么?
李亚男心头掠过阵阵阴影,撞门无果,因为姜暖是艺人,她自己不敢告诉酒店,给公司大钟打了电话。
大钟赶来,叫了酒店人员,把门撞开。
李亚男冲进去,却见姜暖趴在浴缸里,脑袋搁在边沿上,睡得正沉。
水从花洒里不断喷出来,落在姜、暖□□的背上。
李亚男松了口气,推醒了她。
虚惊一场。
李亚男跟大钟担心道:“最近姜暖工作量激增,我看着都觉得累——您看,要不要做点调整?”
“这才哪到哪儿?想红,都得这么过来。”大钟对这场虚惊很不满意,“你关注好她的状况,别出大事儿就好——要是你盯不来,公司可以给姜暖换个能跟得来的助理。”
李亚男不敢再说。
“以后洗漱不要锁门。”大钟又是晚、娘脸,看着姜暖丢下这么一句话。
姜暖裹着睡袍,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后不会了。”又道:“麻烦您跑一趟。”
大钟离开了。
姜暖换着衣服,对李亚男道:“亚男姐,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那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跟公司提了。”
李亚男欲言又止。
姜暖在浴室睡了一会儿,似乎缓过来了,笑着鼓励她,道:“为了粉丝追车二十辆的明天。”
李亚男也笑起来。
姜暖每天都在片场望见蒋湛,却只能隔着层层的人一次又一次路过。
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是两个世界。
这天蒋湛和高云深要拍太子登基后与勇郡王在勤政殿撕打的戏。
连拍数条不过。
又一次不过,高云深扯着领子出来,走到棚下,骂道:“他妈的,没法拍!”
沈安意刺他,“被蒋湛演技碾压,没脸做人了?”
“张导一个劲儿地叫真打——谁敢跟蒋湛真打啊?”高云深摇着帽子当扇子,大冷的天出了一头汗,“动他一指头,他那群粉丝能把我撕了。”
姜暖抱着保温壶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担心问道:“你们真打的?”
“真打也收着劲儿的,张导不满意,要我拿出拼命的势头来。说实话,我又不是专业的动作演员,劲使出去了可收不回来,这一拳出去落到实处肯定要给蒋湛烙个印儿……”高云深说着又骂,“他妈的蒋湛也是神经病,不知道自己值钱吗?好好的武替也不用一个!”
沈安意却是凑过来,殷勤地帮姜暖拧开保温壶,“让姐姐看看,今天又烧得什么汤?”
壶盖打开,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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