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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存了那么一股怨气,就不是他裴笙简简单单说那么一句话,就能全部掀过去的。
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听她说这段话,似乎是在回想思考着什么,当时张了张口,一个字音吐出,显然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是随即却是又闭上嘴巴。
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他承认。
正因为承认,才更无力。
裴笙把头埋下,正好落在她颈窝的位置,稍稍一口气,满满的香气,都是她的味道。
“叶沉鱼,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的声音沉沉的,像一块闷砖砸在地上,震的沉鱼心里都晃了两下,而在那股子的沉闷中,又带了些令人惊颤的寒意。
那一下子她所有的硬气就都没了。
嫁来国公府也有这么些日子,对于裴笙的性格,她多少也可以说是了解的。
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会高兴,总之一切都来的很突然,让人无法捉摸。
方才听他说妥协,那让叶沉鱼觉得,已经是很大的一个奇迹了。
“我叶家无权无势,叶沉鱼也不过是一个任人捏在手里可待宰的羔羊,哪日世子您有丁点儿不悦,那不到头来,我也招架不住。”
以往还是一口一个夫君唤着,今日到跟前,全然变成了裴世子。
沉鱼是在认真同他说的。
裴笙没有说话。
但是沉鱼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散着热气,吹在她颈窝处,因着全都闷在一处,灼热的烧着,让人痒痒的难受。
“那反正我不同意的话......你也不能碰我......”沉鱼说这话,其实就是代表她已经不气了。
但是说完,她就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裴笙的反应。
裴笙动作一顿。
听起来是很简简单单的一个要求。
他这么些年一直控制的很好,因为那些念头在他眼里是罪恶的存在,所以他从不去想,永远都是清心寡欲,无比冷淡。
可是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些所有的控制力和压抑,在叶沉鱼面前,只要是她一个笑容,就能溃不成军。
便是除了她,再没有其它。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先休息会儿,明日还要去白府,免得没精神。”裴笙没有回答沉鱼的话,只是这么说着,然后便抱着她往旁边移了移。
沉鱼的身子接触到床榻,当时有了实感心才一落,可是马上,又想起裴笙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你快回答呀,同意还是不同意,要是你不说的话――”沉鱼还是不甘心,不等他到开口说话,心里就是一阵痒痒的,憋闷的慌。
但是眼前一张脸突然被放大。
“如果你现在不睡的话,是还想做点其它的事情?”
裴笙淡淡打断她的话。
神色同样淡然,似乎是她现在不睡的话,他真的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回答就是默认。”沉鱼飞快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过去,背对着他,马上闭上了眼睛。
沉鱼是想着他应该不会乱来,可是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担心,静静的忐忑了一会儿,瞧着果真没动静,这才是沉了心,睡了过去。
裴笙就坐在床榻边,看着沉鱼的背影,枕头上铺下是大片乌黑的秀发,露出一小方雪白的脖颈来,两者之间强烈的对白,让裴笙看得口干舌燥。
但是他隐约能知道,沉鱼似乎也有些抵触。
不明朗,但却存在。
他就这么看了许久,唇角的笑意也随之慢慢染起。
他大概是许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
裴婳早上被玉容唤醒的时候,起身瞧见床榻外头空荡荡的,发怔想了想,问道:“嫂嫂呢?”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和嫂嫂一起谁的呀,怎么早上一醒来,大嫂就不见了呢。
“奴婢方才过来的时候,就未见到少夫人。”玉容拿了外衫来给裴婳穿上,边穿边同她说道:“不过方才玉簪过来传话,说是世子爷和夫人要出门去,还要带小姐您一同,现下,正在外头等着呢。”
“真的?”裴婳闻言,大喜。
同嫂嫂出去玩,她当然很喜欢,可是......要是大哥不在就好了。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妨碍她心里头高兴。
“那、那快点,不要让嫂嫂等久了。”裴婳一跃而起,骨碌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忙着说更衣洗漱,就差没上下跳脚了。
倒是把玉容也弄得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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