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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芒,那两个守山人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是守山人送你回来的?”
周芒又不会拒绝,被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话的众人追问得头晕脑胀,满头大汗。
直到手腕一沉,白虹直接越过人群,把她从包围中拉了回来,关上了寝舍门。
梁小月赔笑:“大家再说,再说啊。”
将好奇的人群隔绝在门板之后,刚刚还嘈杂如菜市口的寝舍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连光线也变得昏暗。
“虹哥儿。”周芒懵懵懂懂对上少年视线。
白虹一顿,飞快松手:“现在已经没人了。”
周芒:“谢谢。”
白虹没吭声,就这样看着她。
周芒:“?”
少年眉心一动,张了张嘴,本想让她歇歇,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跟众人如出一辙的问题。
“那两个守山人?”
周芒:“!”她这想起来,白虹十分仰慕守山人来着。
“虹哥儿,你知道吗?我见到守山人了!”她后知后觉,与有荣焉感到激动。甚至连这几天的不愉快也抛之脑后了。
白虹好像有点无语:“……我好像没瞎。”
周芒:“你不高兴吗?”
白虹:“……”
他反问:“在你眼里,我最关心的难道就是守山人吗?”
周芒:“不是吗?”
少年神色顿有些微妙,他神情复杂地看了她好几眼。
周芒茫然回望。
白虹:“……算了。”
跟木头就不能拐弯抹角。
他叹口气,揉了揉眉心,败下阵来,“比起守山人,我想,我更关心你为什么会遇上他们,你都遭遇了什么?”
原来是问这个。周芒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妖血和黑洞的事瞒了下来,省略了一些细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
白虹一怔:“你们遇到了血涂尸?其他人都死了?”
周芒闻言,想到宋飞英,丁秀芝等人,神情不免有些黯淡。他们之间的相处算不上多愉快,到底还是物伤其类。
周芒黯然神伤,白虹也忡怔了半晌,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
……这样危险的任务,周芒为何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说?
还是他今日来这一趟才机缘巧合撞上,得知了这一切。若他不来,是不是还要再等上好几日才能知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白虹回过神再看周芒,她唇瓣皲裂,面色有些发白,虽强作振奋,但神色间那股浓浓的疲惫却很难叫人忽略。
不知是不是多日不见,他凝视她,竟觉得有几分陌生,心也停跳了一拍。
……他觉得后怕。
那危险的刘朝大墓……血涂尸,倘若不是遇到了守山人,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于后怕中,白虹又感到了一阵失而复得的庆幸。庆幸之后则是深深的内疚。
当初娘临死前,曾亲手将阿芒的手交到他手里。白虹蓦然意识到,他这个做兄长的,近来的确太不应该了。
周芒是不知道白虹百转千回的。她只知道,在她说完之后,白虹就怔怔地不吭声了。
“虹哥儿?”她疑惑。
白虹回神:“……”
近在咫尺间,她满脸纳罕,五官鲜明,黑白分明的眼,令那股陌生之感更浓了。
“阿芒……”白虹缓缓抿了抿唇角,心底竟浮现出淡淡的不安与不满:“为何,不同我说呢,任务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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