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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人一如既往的蹲在他家楼下,阴郁气息更甚以往。
桑德斯想了想,问他:“森椮怎么样?”
狼人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回答:“还好。”
还好?桑德斯估不准他的意思,是不难过还是没有非常难过?
正决定自己进屋看看,那狼人叫住了他。
“森椮……喜欢尤里?”艾克也知道了,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桑德斯点头:“嗯。”
得到确切的答案,狼人大受打击,大概是不想让桑德斯看出他的情绪,他于是变为了兽形,蹲在那儿抬头看月,很丧。
而桑德斯站在自家门口思量了一阵,想好怎么安慰人了才推门进去,结果和昨天一样,一扭头就看到了撅起的屁股,又圆又结实,让人看了很想过去拍几下试试手感。
森椮在压背,口中叨念着“一二三四”。
看起来挺有精神的。
桑德斯眉头皱了一下,竟是最糟糕的情况,他对失恋一事毫无感觉。
这接下来就很难办了。
压着背的森椮注意到桑德斯回来了,于是直起了身子,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朝他走去。
“我烤了鸟肉。”森椮说道。
抓鸟的功夫还挺厉害。
肉已经烤熟了,桌上摆放着红色的蜡烛,烛光闪闪,还有湿巾、刀叉等物品,让桑德斯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两个高脚杯,里面装着某种果汁。
两人直接开始吃晚饭,桑德斯看着森椮有模有样的拿湿巾擦了一下双手,然后把餐巾摊开放在自己腿上,等做完了这一切才拿起刀叉开始切肉吃。
他的动作还不太熟练,所以看起来有一点装,而且这里是家里,也没有客人,不必吃的如此客套又拘束。
不过桑德斯还是配合他也用上了正规的餐桌礼仪,一时间两人像一对情侣在吃着浪漫的烛光晚餐。
默默吃了一会,桑德斯才开口问他:“今天尤里去找你们了?”
森椮切肉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张红红的脸露出些许尴尬:“嗯。”
原来桑德斯也知道了。
“他、他喜欢……呃,喜欢安迪,是去和他告白的。”森椮结结巴巴的说道,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憨憨的笑了一下:“然后顺便拒绝了我,说我和他不大可能……”
不知为何忽然有些难过,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不自量力的事,徒徒遭人笑话。
桑德斯看他低下了脑袋,肩膀也有些耷拉,于是知道他对尤里并不是没有感觉的,顿时心里松了口气。
有感觉就好,即便是难过。
尤里多少还是有让他开些窍的。
“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能一次就如意。”桑德斯低声说道,在摇曳的烛光下安慰着他:“但一段感情的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那段过程,你可以一边追求他一边思索自己与他到底合适不合适,然后慢慢清楚自己究竟想找什么样的人,喜欢哪些方面,又不喜欢哪些方面,然后慢慢有了自己的一套择偶标准,我觉得这对你很有帮助。”
而这也是桑德斯让森椮去追求尤里的真正意义,不然他永远是懵的。
森椮默默听着,手中的叉子一下一下的轻插着鸟肉,心里隐约明白了桑德斯的良苦用心。
每个人,每个人,每个人,都说他需要伴侣,桑德斯也是如此。
其实他想一个人过,偶尔做一下回地球娶媳妇的美梦。
不过已经选择了妥协,谁叫这里的规则就是如此,他融不进去就只能被排斥。
无能为力。
好想哭。
“你……”森椮抬眼看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带着些许水光,却明亮如星:“早就知道……知道我会被尤里拒绝?是不是?”
桑德斯微愣,一时竟不敢与他对视,他沉默良久,承认了:“是的,我早就知道他喜欢安迪……很抱歉,但只有他能让你迈出这第一步,所以我还是鼓励了你……很抱歉。”
他一连说了两次抱歉,他明知道前面是条断路却还让森椮去走,这是他的罪。
森椮低下了眼睛,两人都默默的,餐厅的气氛变得沉重而又压抑。
一阵晚风吹过,烛火顿时灭了。
黑暗降临,桑德斯伸手去拿桌上的火柴,然后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桑德斯手指颤动,然后默默把手缩了回去,只见那雌性在黑暗中拿起火柴盒,“呲啦”一声,微弱的火光亮了起来,照亮了他那张通红的脸。
森椮把蜡烛重新点燃了,屋内又亮了起来,尔后他看向桑德斯,露出了浅笑:“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帮我,其实……我并不打算放弃追求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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