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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长风送进了考场,何逸清也算了了一桩心事,终于有空来忙自个儿的事了。
“就这些?”何逸清翻着手中的册子,垂眸问道。
杜三点了点头,答道:“整个姑苏城的大型绸缎庄小的都跑了个遍,有货的料子全都记在册子上了。”
何逸清点了点头道:“江南果真织造业兴盛,料子的种类与花样可比紫山郡多了不少。”
杜三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些名贵的料子,如缂绣、云锦、醉烟纱等,姑苏城里也缺货呢!小的私下里打听了,城里不少绸缎庄的货源都是从扬州城那儿走水路运过来的。”
何逸清问道:“从姑苏去扬州走水路要花多长时间?”
“近得很,一天就能到了。”
何逸清葱白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沉吟道:“既如此,玉枝,杜三,收拾东西,咱们去扬州走一遭。”
玉枝迟疑了片刻,“小姐,让杜三和阿蒙去一趟不就成了,您何必自己辛苦呢!”
何逸清却别有一番考虑,“毕竟关系着咱们以后的货源,我肯定要先去把渠道给打通,顺带把把关,等熟悉后,就不用我操心了。”
经过上次与赵家的交锋,也让何逸清彻底认清了周家当家的本性,老奸巨猾,得寸进尺,贪而无信。
他既然能为了多得三成利而撕毁与赵家的合约,那将来有一天未尝不会因为更大的利益在背后捅何家一刀子。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何逸清必须早做准备。
玉枝又问道:“那小姐,咱们去几天啊?”
何逸清算了算,答道:“如果顺利的话三四天就能回来,如果不顺利就得要个六七天,不过我肯定会在长风出考场前赶回来。”
玉枝和杜三收拾东西去了,何逸清有对阿蒙和碧烟吩咐到:“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招绣娘,买方子的动作也不要停下。”
碧烟和阿蒙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
何逸清带着杜三,玉枝,又叫上了萧毅,一行四人登上了前往扬州的大船。
考场内,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顾长风正奋笔疾书,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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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后。
一条自扬州开往姑苏的大船上,杜三清点着他们带回来的货物,一边清点一边忿忿道:“那几个商人可真贼,知道咱们是外地来的,竟然故意抬价!”
玉枝附和道:“可不是嘛,要不是为了跟他们压价,咱们也不至于耽搁这么多天。”
萧毅沉声道:“别抱怨了,快清点好,船就要靠岸了。”
何逸清站在甲板上向远处眺望,太阳刚刚落山,日间的热气退去了不少,远方的天边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一条大运河,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每当水波荡漾,那映照在水浪上的霞光,又红艳又闪亮,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
何逸清凭栏而站,看向河里的往来船只,凉风拂面,突然一股思念的情绪浮上心头......
算算日子,今儿应该是乡试的最后一天了,长风考得怎么样?身子还吃得消吗?
乡试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诗六道题,前五条顾长风已经作答誊抄完毕,只剩最后一题了。
经过八天的鏖战,他的脑袋也变得渐渐昏沉起来,疲惫,是他现在仅剩的感觉。
顾长风揉了揉眉心,定睛看向最后一题。
花?
不光是他,考场内的所有人看到最后一条诗赋题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暗道考官仁慈。
以花作诗还不简单?可以说,在场的所有考生都写过与花有关的诗词,还不止一首。
有的考生直接把自己最得意的一首默了上去,有的考生则稍加润色一番再写。
顾长风沉思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温柔。他提笔写到:
荷深水风阔,雨过逸清香。
桂子月中落,又作满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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