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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孩子
&esp;&esp;道:“大爷谬赞,愧不敢当!”
&esp;&esp;垂眸微笑,很是低调内敛。
&esp;&esp;方初认真道:“你当得起!”
&esp;&esp;又叮嘱几句,方才让他们退下。
&esp;&esp;两人出来后,圆儿向虞南梦笑道:“大爷很看重虞姑娘呢。”
&esp;&esp;虞南梦道:“看大总管说的,大爷更看重大总管。说起来,咱们都是大爷带出来的人,大总管跟大爷的年头比我还长呢。大奶奶也带了不少人,个个能干,咱们就算比不上,也不能给大爷丢脸不是。”
&esp;&esp;圆儿笑道:“都是一家子,还分什么大爷的人、大奶奶的人。”
&esp;&esp;虞南梦道:“不是我分的,是大家论起出身来,难免会说是跟大爷的,还是跟大奶奶的。比如总管你,谁不知你是大爷一手调教出来的!”
&esp;&esp;圆儿呵呵笑道:“这说的倒是。”
&esp;&esp;正说着,忽见福儿低着头匆匆走来,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虞南梦忙叫:“福儿妹妹!”一面上下打量她,目带揣测。
&esp;&esp;福儿抬头见是他们,神色一僵,飞快地瞟了虞南梦一眼,似乎不愿和她对视,垂眸招呼道:“殷总管,虞姐姐。”
&esp;&esp;圆儿含笑答应一声,没说话。
&esp;&esp;虞南梦则问:“福儿妹妹做什么去?”
&esp;&esp;福儿道:“回家。我先走了。”说完让过他们,低着头从旁走开。
&esp;&esp;虞南梦见圆儿看着福儿的背影沉思,主动解释道:“福儿妹妹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总不大理会人,不如从前活泛。”
&esp;&esp;圆儿笑道:“许是家里事烦。”
&esp;&esp;虞南梦笑道:“也许是。”
&esp;&esp;两人说罢,各自分头去了。
&esp;&esp;次日一早,方初清哑便乘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往五桥村行去。
&esp;&esp;自成亲后,方初一直将五桥村观音庙当家庙一样供奉。观音庙扩大不少,不但增加了殿堂,还加盖了好几座幽静的禅院,可以供贵客在此落脚和歇息。观音庙得益于慈恩大师和郭织女的名声,香火更加鼎盛,常有霞照城里的豪门富户来此进香。
&esp;&esp;方初清哑到达后,先去各殿上香,然后去拜望慈恩大师,喝了一杯茶,清哑便带孩子出来了,方初陪大师下棋。
&esp;&esp;清哑见天气晴好,香客也不算多,动了写生的念头。她令人摆桌案和纸笔,还摆在那棵开满槐花的槐树下,正对着千年银杏树和古庙。她便教莫哥儿作画,安哥儿在附近跑来跑去地疯玩。
&esp;&esp;她教了莫哥儿几句,然后任他画,自己静静地观看眼前景致。
&esp;&esp;槐花散甜腻的香气;银杏树依然古朴,村民在树下做买卖,香客们对着古树跪拜、往树上系签文;树后的庙宇依旧清幽……
&esp;&esp;这棵银杏树,她在很多设计中都用到过,几乎刻在脑海中,然每次看到它,依然会带给她乎寻常的感觉。她全心体会这时光变迁的沧桑和花开花落的淡然情怀,努力在画中表达出来。
&esp;&esp;正看着,忽然膝盖一沉。
&esp;&esp;她低头一看,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生的雪团一般,睁着纯净黑亮的杏核眼,扑在她膝头仰面看她。
&esp;&esp;小女孩身上穿着鲜亮的粉红绣花锦缎,头上虽只扎了两个小包包,戴的珠花却十分精致,珠花上的粉红珍珠足有小拇指大,成色极好,绣花鞋头也镶嵌着宝石,显然不是五桥村人。
&esp;&esp;清哑觉得孩子眉眼很熟悉。
&esp;&esp;她忙看向周围,看了一圈,现没人关注孩子,便诧异地看向细妹。细妹摇头,表示也不知。这么点大的孩子跑来,她也不好拦阻,谁知就扑到清哑身上了。
&esp;&esp;清哑也不问了,人家现孩子不见了自然会找,无需操心。
&esp;&esp;她便低头,对着孩子微笑,伸手摸摸她小脸,“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女孩不出声,乌黑的眼眸如小兽一般,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好像要亲近她,又防备她伤害自己,带着试探的味道。
&esp;&esp;清哑心一软,已经生了四个孩子的她,很懂婴幼儿的习性,不会因为他们小而无视他们的举动,他们虽然不懂事,但会凭本能看大人的眼色,判断他们是否爱自己。她很奇怪,通常孩子在爹娘等亲人面前才会这样试探,有时还通过撒娇、哭闹等手段达到目的,这孩子为何对她一个陌生人试探呢?
&esp;&esp;清哑忍不住抱起小女孩,放在膝头,不小心手碰到她右胳膊,女孩小身子一抖,忙用左手捂住右胳膊,似乎很疼的样子。
&esp;&esp;清哑奇怪,试探地将她衣袖轻轻往上捋,想看看怎么回事,一面看着小女孩,目光询问“我看看好吗?”
&esp;&esp;女孩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仿佛看懂了她的目光,看懂了她不会伤害自己,没有抗拒,任她捋上去了。一大片刚刚愈合的伤痕便呈现在清哑眼前,粉色的疤痕,刚生出新肉,就像米汤表层才凝结的那层米油,脆弱的似乎一碰就破,在旁边白玉一般肌肤衬托下,很是狰狞。
&esp;&esp;清哑不由心一缩——幼儿身上出现这样的伤痕,不论是烫伤,还是其他伤害造成,都太惊悚,真不敢让人想象当时情形。
&esp;&esp;她见那伤疤处似乎涂了药,凑近闻了闻,是熟悉的祛疤药膏珍珠养颜霜,也很珍贵,然这孩子的伤疤太厉害,恐怕不能复原。
&esp;&esp;她忙叫细妹“把白玉生肌膏拿来”。
&esp;&esp;细妹便从身边拿了出来,递给清哑。
&esp;&esp;这白玉生肌膏是太医院配制的,祛疤养颜的好东西。后来明阳子又添加了些材料,刘心配制了出来,方家是常备的。前两日莫哥儿玩闹时刮破了脸颊,清哑怕他破相,一直在涂这个。这次来五桥村,他们要住一晚,便带了两盒。多预备的那盒,以防意外。
&esp;&esp;清哑先用帕子轻轻擦拭女孩伤处,将原有的药膏都擦干净了,然后拿起白玉生肌膏,拧开盖子,一股淡香溢出,她用指甲挑了一点儿,抹在女孩胳膊上,轻轻旋磨、运开。
&esp;&esp;女孩靠在清哑怀里,乖乖地任凭她涂抹,还是眼不眨地看着清哑。
&esp;&esp;清哑抹均匀了,才放下她的衣袖,又将白玉生肌膏盖上。
&esp;&esp;莫哥儿见母亲抱个不知哪来的女孩子,停止作画,看过来。
&esp;&esp;清哑托着白玉生肌膏的盒子,对他道:“把这个给妹妹,好吗?咱们家还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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