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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我在长安等她（第3页）

&esp;&esp;顾琇将信收入袖中，躬身一礼，退出紫宸殿。

&esp;&esp;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他走下几级台阶，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esp;&esp;玉娘有孕了。

&esp;&esp;刺骨的冷风打在脸上，方才那点恍惚终于散去。这几个字不再只是奏报上短短一行的墨迹。

&esp;&esp;可与此同时，另一道念头也渐渐清晰起来。

&esp;&esp;他很快就能再见到她。

&esp;&esp;自那日以后，玉娘便一直避着沉昭。

&esp;&esp;沉昭去过她院中几次，侍女每回都只说她身子不适，不便见客。便是偶尔在府中迎面碰见，避无可避，她也只是停下脚步，侧身让路，低声唤一句：“沉世子。”

&esp;&esp;沉世子。

&esp;&esp;沉昭脚步停住。

&esp;&esp;不过几日，她便连“阿昭”也不肯叫了，换成这样一个挑不出错处的称呼。

&esp;&esp;“阿玉。”

&esp;&esp;玉娘睫毛颤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抬头：“世子若没有旁的事，我先回去了。”

&esp;&esp;说罢，她从他身侧匆匆走过。衣袖短暂地交迭，又一触即分。

&esp;&esp;沉昭站在廊下，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继续向前。

&esp;&esp;痛自然是痛的。可他并不后悔那日将话说开。

&esp;&esp;这本就是他的心意。何况他既做出了逾越旧日情分的事，便不能再借着“兄长”二字遮掩过去。玉娘因此疏远他，也是他该承担的后果。

&esp;&esp;继续逼她，只会令她躲得更远；借着照料的名义一次次登门，也不过是在为难她。

&esp;&esp;此后，沉昭没有再去。她的药膳与院中用度仍照常送入，医者也依旧按时请脉，有什么事却只经由侍女往来转达。

&esp;&esp;这日午后，沉止戈命人将他叫去了书房。

&esp;&esp;沉昭进门时，沉止戈正坐在案后翻看几张名帖。见他来了，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esp;&esp;“坐。”

&esp;&esp;沉昭依言落座，目光扫过案上的名帖：“父亲叫我来，有何事？”

&esp;&esp;沉止戈将其中一张推到他面前。

&esp;&esp;“崔都督一家明日过府。”

&esp;&esp;沉昭看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

&esp;&esp;名帖上除了崔都督夫妇，另写着一位尚未婚配的崔家娘子。

&esp;&esp;他顿时明白过来。

&esp;&esp;“我无意相看。”

&esp;&esp;沉止戈仿佛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神色并无变化：“只是家宴，先见一面再说。”

&esp;&esp;“既无此意，何必耽误旁人？”

&esp;&esp;“你也知道耽误旁人。”沉止戈将名帖放回案上，“那你自己呢？还打算这样拖到什么时候？”

&esp;&esp;沉昭唇线绷紧了些。

&esp;&esp;沉止戈看着他，语气沉下几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esp;&esp;书房里安静下来。

&esp;&esp;“玉娘来了庭州以后，你日日往她那里去。如今她忽然闭门不见，你这几日又是何等模样，难道还要旁人替你点明？”

&esp;&esp;沉昭手指搭在膝上，许久未动。

&esp;&esp;原来连父亲也看出来了。

&esp;&esp;沉止戈见他沉默，便知自己没有说错。

&esp;&esp;“她对你若当真有意，也不会见了你便躲。”

&esp;&esp;沉昭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此事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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