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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眼泪滑落下来,沾湿了他衬衣领口。
沉默片刻,洛眠透过模糊的视线盯着地面,小声嘀咕了句:“你要是想找回自己的感觉,我会想办法。”
宴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办法,只觉肩头一热,和刚才胸口的湿意一样,这件衬衣几乎都快被洛眠热乎乎的眼泪浸湿了。
估计是想借着衣料的遮掩,抹掉偷偷哭鼻子的痕迹吧,但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真可爱。
宴灼扬唇一笑,但还是有些心疼,于是拍了拍这小孩的背:“是不是累了?”
他想起身把人抱起来,便准备起身:“我抱你回病床上休息。”
“不要。”洛眠却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还侧过头气呼呼地咬了下宴灼的耳朵,“别动了……我有点晕,就想这样待着吧,让我靠着歇会儿。”
“好。”宴灼没再起身,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人待得舒服些,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洛眠的背,“乖,累了就睡吧,醒了再继续聊。”
洛眠不知自己什么时候阖上了眼,浅浅应了一声。
声音太小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他还想说什么却已不剩多少力气,不知不觉竟困得不成样子。
梦里他还担心自己的眼泪会被人看到,不停地抬起手背想要摸干净。
只不过刚抬起来,脑袋忽悠一下清醒半分,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没抬起手来,迷迷糊糊地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干脆沉沉睡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宴灼已不在身边,洛眠在病床上缓缓睁开双眼,直直对上另一双蓝宝石般的圆眼。
紧接着传入耳中的,是一连串小狗开心时喉间发出的低吠,叫得很轻,生怕吵到许久未见的主人。
“呜,汪,汪汪!”
洛眠看清这只机械犬,连忙掀开被子坐起身,一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掩不住惊喜:“……小小灼!”
蓝湾机械犬见主人醒来,又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它先是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后扬起前爪撑在床沿,用毛茸茸的狗脑袋抵在洛眠小小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来回蹭,像是在说终于和主人重逢了。
“好久不见。”洛眠揉了揉蓝湾犬的狗头,顺滑的毛发摸上去很有手感,只是他身体变小后这狗显得大了许多,体型甚至比他还要大。
稍作安抚,洛眠听着它的呜呜声,笑着又道:“怎么委屈成这样,宴灼是不是欺负你了?”
“洛先生,您醒了!”
这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里面放着一碟青菜和两只颜色奇怪的玻璃瓶。
他走到洛眠床边,将餐盘放到床头柜,关切地问:“怎么样,您感觉好些了吗?”
洛眠盯着这年轻人愣了半晌,此人相貌实在眼熟,但是又变化了很多,直到瞥见他手腕上佩戴的银质手环,这才反应过来:“菲诺……是你。”
“是啊!洛先生,我们七年没见了!”菲诺听洛眠喊自己名字很激动,想握住他的手,但想起联邦上将的恐怖警告又没敢把手伸过去。
只站在原地,手忙脚乱地帮他把病床小餐桌摆好:“您之前的事我都听说了,您在秘境找到稀有异能后就和外界产生了时间差,那个……现在我比您要大一岁了,我二十一。”
“……”洛眠想到不久前和菲诺在帝国见面时,对方才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也很孩子气,没成想一晃就成大人了,大概是他认识的人里变化最大的一位。
“好久不见……”洛眠回忆不久前帝国的复杂形势,关心道,“你妹妹后来怎么样了?被救出来了么?”
当年在冰阙皇宫掌握到涅克罗斯的政治形势,大皇子异能残缺无心继位,二皇子被兰德尔陷害流落在外,而洛眠有天收到二皇子密信,结合自己的计划,顺势联合菲诺烧了皇宫。
至于后来怎么样,他虽然不清楚,但矛头多半指向了兰德尔。
“谢谢您还惦记我的事。”菲诺把青菜放到餐桌上,递给洛眠一双筷子。
蓝湾犬见主人要用餐,颇为乖巧地趴到一边。
菲诺继续道:“自从二殿下登基,我妹妹就被接回皇宫做新任药师了,说起来这件事多亏有您,不然她就被杀死了……”
“你不用谢我的。”洛眠接过筷子,看了眼桌上的青菜,切工和做法很眼熟,“毕竟我目的也不单纯,并不是在为你们帝国做事。”
“不。”菲诺摇摇头,坚持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您终归还是帮到了我,况且我只有妹妹一个家人,她对我很重要。”
洛眠尝了口青菜,吃出是宴灼的手艺,身心的疲惫感蓦地散去了些,“听说你这七年都在德尔塔星港,不打算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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