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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眠打开门锁走出浴室,心里仍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试图安慰自己。
或许仅仅只是宴灼用了他当初给装的解锁工具识别开的也说不定。
未必就是那个最糟糕的结果……
“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主人。”宴灼见他终于从浴室出来了,递去一杯水,“先喝点热水暖暖再去睡吧。”
洛眠对上他冰蓝色的眼眸,顿然两秒,才伸手接过水杯。
他收回视线,嘴唇贴着杯沿轻抿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将杯子递回去后,他放缓语气叫对方的名字:“宴灼。”
宴灼应道:“怎么了?主人。”
洛眠脑中闪过那份标有“未知物质”的血液检测报告。
斟酌片刻,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宴灼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你之前发给我的那些检测报告,是全部的内容吧?”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得近乎平淡:“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
第41章醋意
宴灼听人忽然提起这个,意识团本能地愣了下:“您指的,是哪份检测报告?”
洛眠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所有。”
“是全部的啊,主人。”智能体带着宴灼点点头,“无论哪份报告,都要经过三重审核才会出具的,我发给您之前也会再仔细检查一遍,不会有任何疏漏。”
洛眠神色淡然,看上去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好像只是偶然想起了什么,随口一问。
可那双冷棕色的杏眸却始终落在宴灼脸上,分毫不移,细细捕捉着他每一丝表情变化,似是要将人看穿。
半晌,洛眠才垂下眼睫,唇边隐约弯起个弧度:“好,我知道了。”
“主人……”宴灼见人没再多问,不禁疑惑道,“是报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倒也没有。”洛眠放缓了语气,“我明天要写一份关于未知病毒的工作总结,发给陆院长,所以提前跟你确认一下。”
“原来是这样……”宴灼的智能体松了口气。
洛眠抬眸,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往卧室走去:“先睡了,半夜不许进我卧室。”
宴灼望着本体一步步离开,清瘦的背影随着一道关门声响彻底没入黑暗,意识团竟莫名泛出几分摸不清缘由的不安。
※
接下来的几日,洛眠如往常一样白天到研究院上班,晚上回家休息。
因二次实验迫近,他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和研发中心的同事完成了工作交接,并且又一次来到地下试验基地,调出初次机密实验的资料反反复复地回顾,并做了些标注。
宴灼一直跟在他身边,但也只是偶尔帮人采集些数据、出具分析报告等。
洛眠并没有让他过多介入自己的工作。
就这样,两人白天在研究院维持着同以往一般再正常不过的关系。
唯有夜晚归家时,那些藏于暗处的、畸形扭曲的种种才会悄然浮出水面。
洛眠这些天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做噩梦,但精神却出奇的好——这多半都归功于宴灼每晚为他炖的那道滋补汤。
这天到家吃过晚饭后,洛眠再次端起药碗,细细品酌。
辛甜中掺着丝苦涩的汤药漫过每一寸味蕾,他沉眸望着汤药上浮现出的自己的倒影,蓦然间,只感觉这味道复杂得如同他和宴灼之间的关系。
那晚怀疑过后他并未再去深究,也没再刻意考验什么,只想不露声色地观察一段时间,消除疑虑也好、抓住蛛丝马迹也罢。
或是单纯想要回避问题……但不论如何,那抹芥蒂都彷如化不开的浓雾,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心脏上。
所以在那之后的每一次触|碰,洛眠都会让宴灼在自己眼前蒙上一条领带,他不愿让自己失控时的眼神暴|露于任何注视之下。
同样也能隔绝掉自己对外界的视线——权当对方只是一个能将火焰快速熄灭的机器。
仅此而已。
洛眠喝完最后一口滋补汤,刚要把空碗放下,宴灼便颇有眼力地接了过去。
两人目光不经意相撞,宴灼怔愣两秒,唇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浅笑:“那个,今天还在浴室么?”
“……”洛眠脸色微沉,面无表情地盯他片刻,才缓缓起身朝客厅三角钢琴旁的立式展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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