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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前,宴灼再次帮他量了体温,测了呼吸心率和血压血氧等,并按照许维霖医生先前开的医嘱,输注了适量的对症抗生素和营养神经类药物。
他坐在床边儿,看着自己的本体搂着蓝白雪倪猫抱枕渐渐睡着,等输液结束才放心离开,继续去厨房收拾家务了。
午觉睡醒后已接近黄昏,洛眠走进卧室的内置卫生间,在夕阳的沐浴下冲了个热水澡。
他站在花洒下,微微垂眸,望向窗外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金边的景色。
只见城西方位,金属质感的首都星博览中心在周围一众楼群中格外抢眼。
想到十二月初的机器人展会就在那儿举行,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洛眠决定趁这几天休假好好训练一下他的机械狗。
于是他淋浴完,把身体和头发都仔细打理干净,裹上一件深灰色质感轻薄如丝的浴袍回到了客厅。
客厅被宴灼打扫得一尘不染,刚做过午餐的半开放式厨房没留下一丝余烟。
空气间弥漫着洛眠最喜欢的熏香——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温和纯朴的檀木香,不禁让人心情明朗起来。
洛眠冷棕色的杏眸微亮,没想到他的机械狗竟然这么勤快,而且还挺会挖掘他的喜好的。
作为一名奖罚分明的创造者,是该给予一些奖励了。
如此想着,洛眠在宽敞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三角钢琴旁的立式展柜前找到了宴灼的身影。
“主人,您睡醒了?”宴灼原本挺直地戳在展柜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模型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见洛眠走来,连忙收回一脸严肃的表情,露出个无可挑剔的笑容:“怎么样,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嗯。”洛眠虽患有先心病,体质比一般人要弱,但有时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次发烧主要是前些日子忙于实验没休息好、加上做了六次提取术导致的。
他转头看了眼宴灼刚才注视的展柜:“在这儿研究什么呢?”
“啊,我是在欣赏……您的作品。”宴灼微不可察地怔愣一瞬,随后伸出指尖指向展柜,“它们看上去好复杂啊,都是您亲手创造的吗?”
洛眠点点头:“只是业余时间做着玩的模型而已,算不上什么作品。”
宴灼明知故问后,仰起头看向展柜最上层,那里摆放着数不清的奖杯、奖章和证书,以及被整齐卷起来看不到内容的锦旗。
虽然略显拥挤,并且很多奖项上面的刻字都被遮挡住了,但依然被归置得井然有序。
“您年纪轻轻就获得了这么多科技奖,好厉害啊!”宴灼语气诚恳地赞叹道,“为什么不把它们都挂出来呢?”
“太乱。”除了乱外,洛眠觉得这些奖项并没什么实质性的用途,平时也不看,又不舍得扔掉,就只好腾出这种不接地气的位置来充当装饰品。
这会儿他心情还不错,又被机械小狗夸赞一番,于是打开展柜的玻璃门,取出一个流线精美、充满未来感的钢蓝色金属球模型。
笑着问:“猜猜这是什么?”
“……”宴灼当然不用猜也知道,因为那是他还身为洛眠——也就是眼前这位原原本本的自己时亲手设计并制作出来的。
此刻他看着本体手里那枚熟悉的金属球,只觉着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还是跟随AI智脑的控制,蓝眸微微泛光,像是在仔细扫描并检测着金属球的属性,而后认真地问:“是一种武器吗?”
“别乱猜,就是个玩具,没有一点攻击性和杀伤力。”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星际好公民,洛眠必然不可能私自研制违禁品,这枚锃光瓦亮的金属球的确只是个模型。
“知道怎么玩吗?”
看到机械小狗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洛眠扬唇一笑:“这样,你要是能在十秒钟内抓到它,不碰坏任何家具,我就把它送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
“……”宴灼刚刚就预感到它会沦落成一颗遛狗球,谁还不了解自己的心思呢……
他下意识想扯扯嘴角,却立刻被智脑制止住。
宴灼抬起头冲洛眠天真地眨眨眼,满含疑惑地问:“可是,今天是主人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啊……我怎么好意思收您送的礼物呢?”
“今天是你零岁生日啊,我刚出生的——”洛眠登时刹住车,话到嘴边的某个词还没出口就把自己恶心得够呛。
他泛着浑身鸡皮疙瘩在心里呕了下,换了一种尚且能够接受的语气,沉下脸没好气道:“盯着我看什么,还想听我管你叫‘宝宝’吗?”
“…………”宴灼也着实被这个称呼震惊得抖了个激灵,好在这副仿生身体起不了鸡皮疙瘩,不会露馅儿。
也好在这肉麻的词从洛眠嘴里说出来跟骂人没区别,让他好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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