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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要不还是吃点吧,死后好上路。
她一把抓过布袋,从里头抓一把糖往嘴里塞,安安静静的吃。吃着吃着,泪珠就掉了下来,噼里啪啦全砸在小白花布袋里的麦芽糖块上。
剑从喉咙进入,穿透她的身体,应该会很疼吧?要不她还是摇铃,让游芜生去死吧。
可那样她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吃不完了…都怪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她抓起一把往游芜生嘴里塞,带着一股气:“吃!”
游芜生安静地看着她。
沾着泪珠的麦芽糖块被塞进嘴里,她的指甲划过唇舌,细密的酥麻痒意蔓延深入。
甜与咸交织在一起,之后是明春独特的香气。
明春怎么连泪珠都是香的。
死了的明春还会有这种气味吗?
他不自觉回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
从皮肤到内脏,破碎不堪。蛆虫在腐烂的尸体上爬行,直至啃食成一具白骨,风吹日晒,再也不见。
再香的人,死后都是臭不可闻的。
他面无表情地把糖嚼烂咽下去,过于甜腻的味道让他有些反胃,心底冒出不明不白的烦躁。
因为明春一直在啜泣。
鬼视觉残缺,但其它四感极其敏锐。
明春急促的呼吸,泪珠下坠的声响,牙齿陷入柔软的嘴唇,香甜潮湿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感官却在不停地捕获她的动静。他有些烦了,慢慢提剑站起来。
明春脸唰地白了,摇响铃铛:“不许动!”
她眼眸被泪水洗过,如同月光落在湖心,亮晶晶的。
真好看。
活着的明春真好看。
死后就不能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了。
那等他看腻了,再杀她吧?
他很容易腻的,也许不过几日,他便腻了她。
游芜生想明白了,冷意渐淡,嘴角慢慢上扬:“不动怎么熬糖?”
明春慢慢瞪大眼睛。
她这是…逃过一劫了?
她打量他的神色。那股冷然的杀意完全消散了,又恢复了那如同春花初绽般的和煦与无害。
目光温润,眼尾带笑。
明春:“……”
她恶寒地抖了抖。刚才还想把她捅个对穿,现在又冲她笑,她迟早得被玩疯。
控制失效后,游芜生慢悠悠把散落的麦芽糖塞进小白花布袋,然后系在自己腰上。
他把剑收入剑鞘。
小白花灿烂地笑,在他腰间不断晃动。
外头有人敲门。
男子声音清朗如玉:“姑娘,小生做了夜宵,可要来点吃食?”
门被打开,那人面容微僵,他抬头看了看房名,分明是姑娘住的房间,怎么出来了个青年。
而且…
那青年与他同样穿着白衣,容貌比他更加漂亮,如雪后初霁的新月,温润又干净。
同行吗?
这人怎么不讲规矩?
这犯规的姑娘分明是他先盯上的!
他面露凶狠,呲牙咧嘴。
那人扫过他端的食盘,从袖子里捏出一张杀鬼黄符。笑意吟吟,柔声细语:“画皮,你会熬糖吗?”
画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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