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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你了?”黎叙瞧了瞧,在肖雨脖颈处看见了一小片红痕,应该是被手肘顶到墙上留下的。
“没,我说我要先来找叙哥你打声招呼。他说可以。”
“然后?”
然后肖雨指了指身后,身后走廊,抱臂靠着的钟啸天双目血红,脸色阴沉,神情不耐,气势骇人。
“你带肖雨去做什么?”黎叙面无表情。
“我能做什么?我能吃了他?我在带你的人走之前还跟你打声招呼,已经是非常讲道理了好吧。”
“我跟你去。”黎叙说。
“不用。我可不用你这种心眼子八百个的,”钟啸天冷笑一声,指指肖雨,“这种的,闷不吭声一戳一个跟头的,吓一吓,忘了的事儿也能噼里啪啦想起来,快点,赶时间,你不让他去我也能挑个时间打晕了带走。”
“……”黎叙无语,“你确定你什么都不做?”
“废那么多话。”钟啸天伸手一揽,肖雨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可怜兮兮地边踉跄边回头看,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两人离开,一回头,裴询趴在窗边似乎在眺望远方。“你眼睛恢复了?”黎叙问。
“没有,”裴询伸手在眼前挥了挥,“但是好像有光感了,所以我尝试着照照太阳。他们去多媒体教室找线索了?”
“应该是。”黎叙答。
“那我们呢?”
“我们?”
“我们不应该为晓孟的惨死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吗?毕竟关系也不错,这么无动于衷不太合适吧。”裴询说。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黎叙说。
“怎么会?”裴询扬起眉,“凶手做案总会留下痕迹,调查痕迹就能排查凶手。”
“凶手是谁已经有定论了,你听。”黎叙将宿舍门大敞开,走廊的声音细细密密地传进来。
“钟啸天是不是带着肖雨走了?他杀了一个不行还要再去杀第二个,到底有人管管吗?”“黎叙呢?他们平时不是都在一起吗他不管管?”“那可是亡命徒啊,谁敢管啊。”“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杀死阮晓孟的凶手了吗?”“不是他难道是黎叙啊,要真是黎叙钟啸天那么激动干什么?他跟这件事有一毛钱关系?”“那他怎么还那么嚣张?”“他一直嚣张的很,之前我不小心碰倒了他的东西,被他狠狠推倒后腰青了半个月。”“长得一脸会霸凌别人的样子,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
等等等等
事情几乎已经盖棺定论。
“钟啸天有过霸凌别人的案底或者记录?”裴询听了一会儿,问。
“没有。”黎叙说,“但他脾气蛮冲,说话也不好听,属于那种对谁都不客气,谁惹他都会被他还一脚的人,名声一向不好。”
“那这人现在的状态可真是铁汉柔情。”裴询嗤了一声。
“你就很有礼貌吗?”黎叙突然道。
“什么?”
“你说过,阮晓孟因为你失明他逃课开心没有礼貌,你就很有礼貌吗?仗着他没法现在反驳你。”
话音落下,裴询垂下眼皮,似乎若有所思。
“怎么?”黎叙问。
“昨天这么随意的一句,这么久了也能记住并替他吐槽回来。”裴询停了两秒,似笑非笑道,“其实我一直有些好奇,作为阮晓孟最好的朋友,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叙哥。”
黎叙觉得挺神奇,不止为对面人“看起来”这个动作所需要用到的器官是否健全。
也为:“难道以泪洗面才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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