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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让她再看我一眼就好了。
温小满慢吞吞地想。
.
顾云生三天的生日宴算是落下帷幕了,今天的工作比之前都轻松,主角没来,重要的人也没来,还没到十一点钟店里就没什么客人了。
徐月飞让大家提前下了班,给大家包了红包发了奖金,又警告性地点了温小满一下,最终也没多说什么,闭店关门了。
温小满今天没见到宋莞,没见到那双眼睛,于是心情淡淡的。她依旧骑着自己的车,路过花花绿绿的街道,路过那块宋莞的广告牌。
回来家里,简单收拾一下吃了点夜宵,温小满找出那张名片,怕直接打电话会打扰人家工作,就搜索了一下微信,没想到还真的搜到了。
微信头像是一只橘白猫,猫头上放着一只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海蓝色宝石戒指。
温小满仅凭骨节特征和青筋血管的分布就能断定这一定是宋莞的手,微信名称是一个大写的w,温小满发送了好友申请。
出人意料,对方几乎是秒通过,温小满还没想好要发什么内容,倒是宋莞先打了个招呼。
宋莞:【affogato?】
温小满能顺着这句话想到宋莞的声音念出这句英文时的样子,一定轻而缱绻极了,她发音好,随便说一句什么,都显得认真而性感。
这种事不能深想,越想越脸红,温小满回了一句:【今天没来店里吗】
宋莞:【你希望我去吗】
肯定是希望才会这样问的,可宋莞非要温小满把话说到明面上,搞得温小满一时间不知道要回什么了。
直接说希望吗?那还怪害臊的,但要是说不希望,那以后宋莞真的不来了怎么办?
温小满思考了一下,比起害臊,还是后者的代价更让她没法承受,于是打了个“希望”,搭配一个商务的玫瑰表情发出去了。
发完她又找补了一句:【报名字的话会把绩效算在我的头上】
宋莞:【好,我记得了】
发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至少宋莞的意思是两人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时候,温小满放下心来,美滋滋地躺进了被窝。
结果她刚要入睡,房东就打来了电话,温小满接起来,对方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忘记跟你说了,你可能得搬走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女儿要结婚了,得当婚房用,我把剩下的房租退给你,你看可以吗?”
温小满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搬?”
房东说:“最好后天就搬走。”
温小满:“……”
温小满:“你女儿后天就结婚?”
房东赔笑道:“还得重新装修布置一下嘛,实在抱歉哈,我赔点押金给你行不行?”
温小满不太高兴:“就两天,我去哪找新房子?”
房东道:“我手里倒是还有几套房源,离这里都不远,要不你看看?”
温小满说吉祥话道:“万一你女儿马上二婚怎么办,到时候我又得搬走。”
房东沉默了半晌,语气也没那么好了:“哎呀,反正房子是我的,我都已经说了该退该赔的钱都给你,你抓紧搬吧,我说白了租房子不就是这样吗,没房子没家你怨谁啊,快点吧。”
电话那边挂断了,温小满无语之余,还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后半句,谁让她确实没家呢。
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温小满顺着这个调子哼了两句,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行李。
根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所有东西往行李箱里一塞,拉上就能跑——她也压根没把衣服往外摆过,全都窝在箱子里。
说走就走,温小满把箱子一提,叫了一个夜间急送购入了一袋猫砂,临走前全倒在马桶里,然后拍拍手,给房东发消息,问她要剩下的房租和押金。
房东没想到温小满这么雷厉风行,想想也是,当初租房子的时候,温小满连行李都没有,古怪的很,脸上也没笑。这样奇怪的人能打发就打发了,房东没说什么,让温小满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然后按照承诺把钱退了。
温小满拿到钱就删除拉黑了这个房东的联系方式,然后拉着小箱子慢慢悠悠地溜达去了海边。
温小满一直很相信机缘,机缘到了这里,叫她去看海,这是命运说的。
大半夜的,海边早没有人了,只有零星的几个渔船,几盏路灯还亮着。
温小满打算坐一会儿吹吹风再去酒店睡觉,她把腿耷拉在台阶下面,发现自己现在坐的地方,就是当初刚来的那一天坐的。
那次她坐了两天火车,只是想要逃离一场未知的婚姻,这次她坐在海边,也只是一时兴起想吹吹风,温小满一直都这样,因为毫无牵挂,所以总是一时兴起。
她一时兴起地逃课逃学,一时兴起地打耳洞,一时兴起地离开长大的城市,一时兴起地喝酒,一时兴起地跟人上床,反正没人管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直到身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呦”,温小满才把目光从很远的海上收回来,她转头,蓦然看见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刚才还让她心跳加速的人居然就站在身边,裹着一件风衣,没穿鞋子,发丝被风吹起来,指尖夹着香味独特的烟,夜色中明明灭灭。
宋莞看了一眼那小小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温小满,轻声道:“怎么这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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