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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红梅花开,那株种下十几年的红梅树在哪怕是在月色之下,也可见妖娆。
夜深人静,唯天上的明月照着她。
她没让垂柳跟着,独自一人前来,站在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脚步声渐近,当即蹲着身体,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小声地啜泣起来,呜咽带着压抑,在寂夜中却分外的清晰。
脚步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她满脸惊慌地回头,“父亲!”
月色下,那一袭素色长衫的男子不见白天的风流潇洒,反显几分落寞,虽看不清他的脸与眉眼,她却不可能认不出来。
是苏春台。
苏春台也看不清的面庞,听到她的哭声,感觉到她的伤心,以为必是泪流满面,哪里知道她除了先前吃痛沁出的些许泪光,几乎可以说是在干嚎。
“对不起,父亲……我,我就是太想姨娘了。”
她哽咽着,软软弱弱地起身,用帕子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问:“父亲,府里传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月色下,她散着发,披着一件银雪色的斗篷,肤白如雪,眼眶泛红,娇怯可怜,似茕茕白兔。
苏春台转过身去,却也没走。
“不该你知道的你别问。”
他应是不想看到她,这样的态度,其实已能说明一切。
她一点也不难过,只想要一个答案,“那您恨她吗?”
他闻言,抬头望月。
哪怕是背对着她,她也能看出他的情绪。
果然还有情!
有情就好,就怕无情,只有恨。
“父亲,我……我不问了,我就是想像大姐那样,就算是姨娘不在也能光明正大的想念。”
“不用想她,也不用祭拜她。”
也就是有情无恨,但有怨。
这么多年了,苏听雪总算是弄清楚便宜爹的态度,也能更好地让她决定以后与娘家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关系。
直到苏春台的身影看不见,她才叹了一口气。
她在这个家里,还真是无依无靠,若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活得尽可能自在些,还是得好好经营和李项的感情和婚姻。
猛地,她突然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头皮顿时一麻。
附近有人!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徐来,她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冷雪沉香气,还有一丝稍浓些的松香。
当下心中猜疑,面上不显,装作伤心难过又不舍的样子,抹了一把眼泪,警惕地环顾一圈四周,然后再悲悲切切地走人。
良久,墙角有人出来,摇着扇子一派风流,看了一眼那红梅树,轻笑一声,“释因,你那个三表妹,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有点意思,你说她有没有发现我们?”
他话音一落,又有一人出来。
玄衣墨发,风华如月,不是裴洹还能是谁。
裴洹站在苏听雪之前的位置上,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一个蠢女而已,不必理会。”
但他袖子底下的手,却是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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