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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黄军团年轻人多,总是闹哄哄的,一群年轻小子有什么事都嚷嚷着“队长”然后去找罗伊斯帮忙。
而罗伊斯也总是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听他们诉说各种烦恼,甚至帮他们这些不习惯德国天气和环境的小朋友提供各种生活中的建议。
贝林厄姆犹豫着在屏幕上敲下几个词。
【jude:marco,你现在方便接个电话吗】
【jude:我有点事,想请教你】
...
“所以你是说,你在庆祝的时候很激动,然后对某个队友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亲热想法?”电话那头罗伊斯的声音磁性而冷静。
贝林厄姆挠挠头:“嗯...是这样。”说出来虽然尴尬,但憋闷的情绪却好受了许多。
marco是个擅长保守秘密的可靠德国人,贝林厄姆在多特时就偶尔会和罗伊斯说些烦心事,而后者总会有方法开解他。
所以这事告诉marco,是再合适不过了。
罗伊斯的语调果然还是很平静,和贝林厄姆预想的差不多:“jude,你听我说,这是很正常的。”
“你进球之后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这个时候和队友的肢体接触比如拥抱之类的,当然会让身体产生不一样的反应。这不是你真的对他产生了什么感情,只是生理冲动,是肾上腺素和别的什么多巴胺之类的东西引起的。”
贝林厄姆感觉自己胸口那块压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在罗伊斯笃定的语气里松动了不少,手无意识地揪着绿萝垂下来的一片叶子:“所以...这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罗伊斯的声音里甚至多了一丝很淡的笑意,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爱,“你踢球这么多年,脸贴脸抱过的队友都不少吧,别担心,明天早上起来你就忘了。”
贝林厄姆长呼一口气,终于松开手放过了那盆可怜的绿萝:“谢谢你,marco。真的。我刚才...我这段时间真有点吓到自己了。”
带着点薄茧的指腹上沾了一点植物的汁液,凉凉的,带着青草的生涩气味。
微苦的气味让他的精神状态平静了许多。
“别想太多,好好睡觉。”罗伊斯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和调侃,“明天还有训练。”
“你也是,晚安。”
电话挂断了。
洛杉矶的下午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下大片耀目的白色。
罗伊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暗下去,映出那张带着些许岁月痕迹但仍然英俊的脸。
屏幕里的男人抿唇,脸上神色复杂晦暗,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却又带着点幸福的过往。
窗外是加州特有的明亮到刺眼的日光,棕榈树的叶子被风掀起又落下发出规律的声响,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罗伊斯放下手机,长长叹了口气。
他撒谎了。他骗了那个在凌晨时分从马德里打来电话的孩子。
marcoreus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是简单的生理冲动。
那就是爱。
他也曾经在进球后,在人群的簇拥中,在肾上腺素把理智冲得七零八落的那一刻,差一点就吻了蓝色眼睛的波兰人。
但这并不是因为冲动或是别的什么,罗伊斯明白自己想要吻他,从来都只是因为想吻他,不是因为别的。
对贝林厄姆的善意“谎言”,是因为他觉得贝林厄姆不应该知道真相,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感情会带来什么——带来煎熬,带来遗憾,带来深夜里的辗转反侧。
他不想要贝林厄姆也走这条路。这条路太痛了,痛到他不确定那个孩子能不能承受。
金发男人走过客厅,推开那扇通往收藏室的门。
这间屋子不大,两面墙是深色木质搁架,上面整齐地陈列着他职业生涯里获得的各种荣誉——
多特蒙德年度最佳的纪念牌、各式各样的mvp奖座。
日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在地板和展柜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房间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是一面独立的玻璃陈列柜。
柜子里放的不是奖杯,不是奖牌,不是任何一件被官方赛事认可的荣誉。
大大小小的相框罗列在柜子里,木质边框、银色边框、皮质边框,摆了好几排。
每一张照片里都是同样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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