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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年轻叹一声,纤长的睫羽晕染出的阴影如落碟般脆弱的晃动着:“阿瓷无需解释,我知在你心中,未来的郎君自是比我这个没有血脉关系的兄长重要的。”
&esp;&esp;温如瓷摇头:“不是的,在阿瓷心中没有人比兄长更重要了,我只是……不想有人因我而受到委屈。”
&esp;&esp;兰芝珩半阖着的狭长眼眸里划过一抹笑意。
&esp;&esp;少女垂眸看着他的手:“兄长,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
&esp;&esp;她说完,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小声恳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为难安术了,求求你了。”
&esp;&esp;兰芝珩垂在另一侧的指尖蜷缩了下,他抬手摸了摸少女头顶的发丝,眸光晦涩:“此事我做得也不妥,毕竟是阿瓷的心上人,不该仅是觉他靠不住,就擅自出手阻你二人的。”
&esp;&esp;温如瓷唇角的弧度扩大了许多,眉眼中笑意也变得真切:“那兄长可不可以给安家送信,让他们将安术在仙都的掌事权还给他?”
&esp;&esp;青年在她期待的视线中缓缓摇头。
&esp;&esp;“阿瓷将我看得过于神通了些,我先前说过,他们安家族中脉络复杂,我仅是去了一封信,信中只言不看好你二人,他们族中支系便借我名义夺去了他在仙都的掌事权,如今就算我再传信给安家,那些想对付安公子之人,也不会罢手。”
&esp;&esp;“准确来说,我的确是给安公子带去了些麻烦,但这麻烦,无论有没有我的信件,那些人知晓你身份会给他带去助益,也会想方设法拆散你们二人。”
&esp;&esp;温如瓷没想到安家竟复杂至此,怪不得安术性子小心谨慎到极致,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esp;&esp;不管如何,她还是给安术引来了麻烦,她得快些助她筑基才行,否则安术手无寸铁,如何能在仙都这个陌生之地应对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诡算计。
&esp;&esp;她轻轻颌首:“那兄长保证,日后不可以再针对她了。”
&esp;&esp;兰芝珩弯起唇,眉目疏和:“都听阿瓷的。”
&esp;&esp;温如瓷去药箱中翻番找找,寻出绷带和药膏,她迟疑道:“兄长的手骨真得没事吗?若是骨头错了位,这药膏是无用的,得寻医者来才是。”
&esp;&esp;兰芝珩将手伸到温如瓷面前:“阿瓷只管涂药便可。”
&esp;&esp;少女的指尖落在他指节上,小心翼翼的,像是被羽毛拂过一般,兰芝珩静静看着她,喉结上下划动了下,隐隐发涩。
&esp;&esp;阿瓷是他的伴修。
&esp;&esp;阿瓷是他的妹妹。
&esp;&esp;十年里,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比之家人还要长久。
&esp;&esp;她就该视他为最重要的人,合该满心满眼都是他,这时间没有人比他与她还要密不可分,就是她未来的夫君也不行。
&esp;&esp;兰芝珩离开温如瓷的偏院已是半个时辰后,墨回跟在他身后,探究看向青年绑着绷带的手。
&esp;&esp;兰芝珩垂眸将右手上的绷带一圈一圈拆解抽离,面色不改将另一只手覆在红肿的指节处,“咯吱”一声,右手指节恢复原位。
&esp;&esp;墨回表情险些失控,连带着自己的手骨都觉隐隐作痛……
&esp;&esp;温如瓷与兰芝珩和好以后,接连几日每日都能收到兰芝珩外出归来的小礼物,有时是精美的饰品,有时是她喜欢的点心,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每当她想下山,都被守卫挡了回来,说是近日外面不太平。
&esp;&esp;这夜,温如瓷百无聊赖在房中绣着荷包,忽而见到窗外有黑鸟飞过。
&esp;&esp;她站起身,越看越觉那黑鸟像是雪辞操控的那只,快步走出房间,追着黑鸟的方向而去。
&esp;&esp;快到寺门,身披玄色斗篷的青年踏入寺门,身侧并无墨回陪伴左右。
&esp;&esp;他见到温如瓷,精致的眉眼冷冷瞥了她一眼,脚步未停,绕过她向静月轩走去。
&esp;&esp;温如瓷这次记得在心中唤了唤系统,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她小跑跟上远处的黑色身影。
&esp;&esp;“雪辞。”
&esp;&esp;她跟在他身后,小声开口。
&esp;&esp;青年身形一顿,而后似是未曾听到一般,加快脚步。
&esp;&esp;“阿辞。”温如瓷轻轻扯了扯他宽大的袖摆。
&esp;&esp;这次青年停下脚步,绷紧下颌冷冷看向温如瓷:“阿瓷说什么呢,何故唤自己的名字。”
&esp;&esp;他说完,学着另一人弯起唇角,只是眉目中的锋芒难以隐藏。
&esp;&esp;他说完,转身就走,他走一步,身后少女跟一步,直到踏入静月轩,被少女一把扯到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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