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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盛老虎说买家是外地人,第一反应便是那日盛夏救的人。
程渡没见过主家的人,但和那日的管家说过话。那管家说着流利标准的官话,穿着云锦配着玉佩,手腕隐隐露出玉串,就是受了伤差点没命,也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但管他们再大,也与他们无关,那般倨傲、鄙夷、无礼数、无感恩之心的人家,还是少接触为好。
程渡目光从妻子脑袋上的白布掠过,眸色暗了两分,他抬手拉捏盛夏的手。
正说得起劲的盛夏停了声,疑惑回头。
程渡没说什么,只看向风尘仆仆的盛老虎,轻声道:“大家一路奔波,定还没有吃饭,家里饭菜已好,先进屋填个肚子吧。”
话落,冯桂花直接:“天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盛老虎几人也跟着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吃了来的。”
盛夏可算从团聚的喜悦中反应过来,瞪着他们:“我都伤着了,你们又是去卖熊又在城里吃好吃的是吧?我看你们是怕我在菜里下毒。”
盛老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看向自家媳妇儿。
“吃个屁,我就是带他们来看看你,家里事情还多着呢,一会儿天就黑了,哪儿能耽搁,走了。”
冯桂花坦然多了,话说完,转身就走,大步流星,三两步就走远了。
盛老虎几个也惊醒一般,赶紧跟上她,还不忘回头摆手嘱咐。
“走了哈盛夏,你好好养着。”
“我们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再来看你。”
“脑袋别湿水哈。”
……
他们一家子都是壮实人,常年在山里走着,现在走回平地,脚下就跟踩着风似的,健步如飞,没一会儿就走远了,让人拦的机会都没有。
一群人匆匆赶来,从他们出门迎接,到现在也不过半刻钟的工夫,还真是过来‘看’一下啊。
盛夏看着他们见外的模样,气得眼睛都红了几分,恼:“走走走,以后都别来了,看到你们就烦。”
吃个饭而已,能把她吃破产似的,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不是一家人了。
程渡站在她身后,拍拍她的后背,劝慰:“别说气话,岳父他们一路多半什么都没吃,你去把家里饼子拿过去,再拎点水一起,让他们驾车回去。他们身子骨再好,这一路折腾也累。”
盛夏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瞪了瞪他们的背影,看着那乱糟糟的模样,心里酸酸的,也软了下来,她转身大步跑回后厨那边。
柴米油盐酱五个孩子大点,已经跑了出来凑热闹,眼看着自家姥姥姥爷舅舅们走了,再看娘亲跑了。
脑瓜子反应了过来。
哎哟,他们的吃的啊。
小家伙们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跟在盛夏屁股后面就往院子里跑。
这边,尤莲留在院子里看着醋哥茶姐,免得到时候人进来满桌子饭菜被掀在地上。
她见盛夏进来:“哎,亲家他们呢?怎么没进来?”
盛夏眉眼耷拉着,声音也闷闷的:“都走了,我给他们拿点饼子和水过去。”
尤莲愣了一下,无奈之下也习惯了,她赶紧起身,拿起一旁的竹篾,把那分出来的饼子一个个放了回去,又找陶罐装菜。
柴哥几个眼巴巴看着,小嘴一张一闭,脸上写满了心疼。
虽然姥姥姥爷舅舅都对他们很好,但是,他们的肉啊,饼啊,肉啊……
“一会儿再给你们做。”尤莲安抚了两句,扭头对着盛夏,“你去弄车子,这边我来,别一会儿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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