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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盛老虎,一米九的魁梧个头,粗犷壮硕,一拳能打死豹子,真,徒手拔树的那种。
大哥盛松树,也一般魁梧壮硕,人比当爹的还要糙一点,留着一脸的黑胡子,三十来岁的人,看着有四十岁的模子。
回去就得被她大嫂按着脑袋刮了。
二哥盛柏树,‘只’一米八,是家里最斯文的男人,平日比起真刀实枪打猎,更喜欢布置陷阱。
他媳妇儿当初就是陷阱坑回来的。
三哥盛青树,小时候伤了一只眼,最是沉默,平日进山最少,主要负责家里的地。
四哥盛槐树,只比盛夏大了两岁,最是爱美,腰上挂着一串猎物牙齿的装饰,耳朵上还挂着漂亮的飞龙彩羽,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一家子看着从屋子里面跑出来生龙活虎的盛夏,齐齐松了口气,又提起心。
“哎呀,别跑别跑,小心你的脑袋。”
“脑袋脑袋。”
一家子都是大嗓门的,你一句我一句,耳朵都听得轰隆隆的。
盛夏大步跑了出来,顶着脑袋上的白布,扑到自家老爹怀里,抱住他的胳膊:“爹,爹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她嘴上说着进山没事,但心里也是一直担心着他们呢。
那可是熊咧。
要不然她这段时间回家也不会这么勤快,一是想最快知道他们的消息,二才是照顾自家老娘。
盛老虎看着自家‘娇小’的闺女,心里很是慰藉,再看她脑门上的伤口,气上心来:“哪家不要命的东西,竟敢伤我家夏夏,也是爹着急看你,不然准得先去衙门看看那人。”
这不是盛夏第一次杀人。
她第一次杀人,其实是在十岁那会儿,那个时候,家里日子还很不好过,他们家以进山为主,她爹伤了腿,她三哥伤了眼,家里正需要钱。
她和冯桂花一起进山找草药,运气好找到值钱的山参,能卖个三五十两,却被人盯上。
这年头就是这么残酷,几十两银子就足够人拼命了。
那一次还有她娘陪她一起,这次一个人单杀,盛夏心里其实并不是不动容,只是前后孩子要护,后又有前世记忆来袭,冲淡了那份惶恐。
现在仔细想想又提起来,盛夏眼睛也红了两分,她瘪着嘴:“就是,我好端端地过个路而已,都是他们不长眼凑过来,害我受伤,还被娘骂。”
盛老虎心疼地拍拍她的后背:“哎呀,你娘就那个性子,你别理她。”
“什么叫就那个性子?老娘不该说是吧?让她别跑别跑她不听,一天到晚就跟个野丫头似的,都当娘的人了,一点当娘的样子都没有……”
冯桂花也心疼人,不然不会连着两天来回跑了,但也不妨碍她嘴硬,反正后面人要是再跑回来,她真要拿棍棒赶人了。
盛夏不服:“我怎么没有当娘的样子了?我家里七个娃,哪个不是干干净净听话懂事……”
母女俩都是强硬的脾气,又各有各的性子,平日经常吵架就算了,现在人还伤着呢。
盛老虎劝哪边都不对,只觉得头疼。
好在这不是他家门口。
“盛夏、岳母。”
柔缓绵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急不躁,从容舒缓,像是山涧流淌的泉溪,能轻易抚平心中急躁。
程渡带着孩子们要晚两步出来,刚出院子就听到母女俩扯着嗓子的声响。在很久之前,他会觉得有些吵,现在只觉得心安,能吵架,人肯定没问题。
他翩翩然走了出来,轻轻拉出盛夏的胳膊,唇角微微弯起,笑意蔓在眼底,在鎏金绚烂的落日余晖下,整个人似也在散着辉光,光彩夺目。
不待程渡劝说什么,他光是站在这儿,母女俩的争吵就先一步停了下来,相似的凤眸看了过去,盯着人的俊脸不放。
盛老虎几个看得那叫一个牙酸。
这小白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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