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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些烦。
其实他原就没打算接着宠林格格,他心里有数,不想叫人诟病他耽于美色。
可是被福晋点出来了,他心里就不得劲。
再者,越是不叫他做什么,他就越是想做点什么,这会子坐在这,眼里、心里,都是林格格柔媚轻喘的模样。
他抿了抿嘴,心口的火气直往上窜。
“啪。”他把书拍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苏培盛,叫水。”
他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打算洗漱过,直接睡觉。
躺在被窝里,怎么躺都觉得不舒坦。
胤禛咬了咬后槽牙,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因着福晋不叫他做什么,他心里反而愈加惦念着,想做点什么。
他到底还是熄灯躺下。
心里到底藏了很多事儿,他听着风声,说是大哥被封为直郡王,三哥被封为诚郡王,偏偏到他这里,成了贝勒。
要大家都是贝勒,他倒不会想什么。
偏他是贝勒,他就有些忍不住,皇阿玛还骂他,让他心里十分不得劲,难受的厉害。
又想到德妃,他承认德妃待他一直平平,让他承认德妃毫不在意他,就有些难以接受。
可现实就是如此。
乌雅·清然这样的品貌,也往他房里搁。整日里闹腾,搅合得家宅不宁,不像林格格,踏实、懂事,瞧着柔柔弱弱的,都知道她得宠,防着她,偏她自己不知道。
说起林格格,他心头又是一颤。
胤禛沉沉睡去。
候在门外的苏培盛听见屋里跟煎鸡蛋一样的动静,只当是有蚊虫侵扰,想着明儿开始,睡前要把屋子也给熏一熏。
*
隔日。
林南絮一早睡醒,兴致勃勃地等待早餐,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会儿了。
昨夜歇着,不像前两日夜里加班,睡醒就觉得浑身酸胀,这吃饱喝足又睡足,精神头都好上许多。
芷烟压低声音道:“昨夜,四爷在前院睡的,并没有来后院。”
林南絮挑眉,她拿起一个苏子叶饽饽,边吃边听芷烟说阿哥所里的事:“前面两天,乌雅格格冒出来的动静很大,昨夜也安睡了,没再动弹。”
等林南絮去正院请安时,就见乌雅格格正在福晋跟前伺候,在一旁帮着递首饰,她眉眼微闪,看来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李格格瞧见她,笑吟吟道:“好妹妹,瞧这小脸标致的,光是我瞧见,这心里头都喜欢,这几日跟你相处,更显得你为人谦和有礼,人品贵重。”
林南絮得到夸赞,先互相见了礼,这才笑着回:“李姐姐谬赞了,在家里头,爹娘惯常骂我是个榆木脑袋,如今得李姐姐夸,可见姐姐宅心仁厚,才瞧谁都好呢。”
两人闲闲地说着话,等宋格格来了,才听兰因开口,说是福晋请几位进去。
林南絮一进中庭,就见福晋脑后别了一朵海棠花,花儿娇艳,衬得她枯黄的面色也白皙许多。
福晋笑吟吟道:“清然妹妹手巧,亲自给我簪花哦,你们瞧瞧,可还适合?”
李格格连忙道:“福晋国色天香,这海棠花勉强能衬出您容色一二。”
宋格格:“李妹妹说的是。”
林南絮:“李姐姐说的是。”
福晋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心里有些不舒服,昨晚,她都表达那么明显了,爷还要送她回去,这么两步路,谁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护的跟有蝎子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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