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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马街,金石打铁铺……窝藏匪帮,被查抄时已是人去楼空,全城通缉。
咦?若她没记错地名的话,前世这伙人便是劫走莫小姐的嫌疑人之一。
“怎么?”秦无浔看向她,她忽然卡壳了。
沈青竺回过神,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缓缓把嘴合上了,道:“……你快去吧,若是耽误了事儿我过意不去。”
雅间外面,与秦无浔同行之人已经打算离开了。
他没有多说其他,一抱拳匆忙离去。
人走后,沈青竺一手扶住脑袋,有些难以置信。
不会那么巧吧,她接触到了匪帮里的人?
仔细回想,秦无浔的口音确实不像京城人士。
这个匪帮名叫听雷阙,被朝廷定义为匪徒,然而在大塍却颇有名气。
因为他们劫富济贫,义薄云天,所谓听雷,是代替天上雷公惩治人间恶徒,天打雷劈。
就连孩童嬉戏的童谣,都传唱过他们。
朝廷自然不能放任这种组织,派出好些官员奉命剿匪,然而最终不了了之。
不过这伙人虽然厉害,但没那么大胆子敢到京城挑衅,未免过于张狂。
此次出现,多半是冲着莫嵘将军来的。
初见时,秦无浔对莫嵘颇为推崇的口吻,若是他去劫狱,好像也说得通?
那么,人不是陆遮救走的?
“姑娘打算做什么?要去金石打铁铺买砍刀?”银铃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买它做什么。
若是打算让那十来个轿夫闲时进山砍柴,工具这等小事叫庄头准备即可。
姑娘亲力亲为,倒有点像是偷偷筹备一样。
沈青竺靠在椅背上,闭目道:“别问了,近日夜间多梦,脑袋疼得很。”
自重生以来,她做了好些事情,哪有不累的。
而其中的不安,一直如影随形。
她害怕,怕自己做得不对、做得不好,也怕行为诡异惹人怀疑。
没有人可以倚靠,也没人会来救她。
夫君亦不是她的枕边人。
夏末陈三就要‘死’了,她一个寡妇,涉世未深,购置物件都怕被店家糊弄,许多事要仰仗曹管事。
她不仅仅是在自救,若是做得不好,身边人诸如银铃红豆曹管事,都会遭殃。
“可要换一种安神香?”银铃略显担忧:“我瞧姑娘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必了,焚香也耗钱呢。”沈青竺手里没现钱了,砍刀都不一定能顺利买回来。
铁的价格不便宜,不论是刀具抑或农具,用处大得很。
“姑娘出嫁前都没这般计较银钱,”银铃过来给她打扇,皱皱鼻子道:“如今最该费心的应该是圆房,都这么些天了……”
三公子的病莫非还有其他方面的?
姑娘也是心大,半点不着急,还总是往外跑。
沈青竺微微一顿,没接话。
陈燕舸就算碰了她也不影响日后死遁大计,她两辈子都是完璧之身,只能说……人家不稀罕。
虽然她也不稀罕,如今更是恐惧男子的靠近,可这件事还是让人不太高兴。
好像她缺乏魅力一样。
怎么可能,分明是有些人有眼无珠!
只盼日后永远不与陆遮相见,否则要是被人知道夫君没病也不碰她,怎么不算奇耻大辱。
她不要面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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