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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前世没有被怎么样,可是这股无力感……她凭什么要绝望……
一道惊雷落下,沈青竺轻颤着。
把手摸向袖兜里的小匕首。
然而她尚未得逞,陈燕舸就一眼识破了她的行动轨迹,反手夺走未出鞘的利器。
“匕首?”他眉梢一挑,轻嗤道:“你拿得住它?”
不自量力。
下一瞬,大掌舍了那天鹅颈,转为握住她软糯的脸颊,一手轻松掌握。
滑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陈燕舸有些嫌弃。
他垂眸看去,小姑娘的唇瓣嘟出来了,红艳艳的眼尾,泪花盈盈。
本该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她此刻的眼神……竟是犀利又倔强,深恶痛绝。
陈燕舸倏地低低笑了起来,难以自抑:“你在……恨我?”
沈青竺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只想张嘴咬死他。
她张牙舞爪,像一只应激的小猫。
陈燕舸道:“你承认恨我,我便考虑松开你。”
沈青竺:“你松开!不要触碰我!”
陈燕舸笑了笑:“那就是恨我。”
沈青竺觉得他有病!
在他松手的那一瞬,狠狠咬了上去。
叨出一口带血丝的牙印。
被咬的人面不改色,黑沉沉的目光望了过来,颇有几分兴味盎然:“你胆子不小。”
沈青竺跌落到座位底下,失去男子的桎梏,理智渐渐回笼。
她稍微冷静了一些……然后发现,局面不可控了。
明知道陈燕舸的真实身份是太子,她怎么敢咬他的,甚至还想掏匕首!
沈青竺并不恨陈三,也没想着伤害任何人,方才她确实无暇思虑太多……
也怪这人不好,他干嘛突然发疯!
“你、你怎么了?”沈青竺缩在角落,“夫君,我很害怕……”
她印象中的陈燕舸,寡言淡漠,曾经以为是被病痛磨灭了精气神,不爱说话,后来明白那是心机深沉,全都装的。
总归不是个情绪外露之人。
但是眼下的陈燕舸,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莫非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陈燕舸低头,薄唇微启,伸出殷红的舌尖舔舐伤口。
被咬在虎口处,泛着血丝,还沾着她的津液,全数被舔掉了。
本就眉目如画的人,此时眼角上挑,说不出的昳丽与癫狂。
沈青竺被这一幕吓坏了,他、他好可怕……!
她慌忙提醒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能伤害我……”
生怕他忘了!
“娶你的是他,不是我。”陈燕舸嗤笑一声:“他的决定我不认。”
“谁?”什么意思?
沈青竺懵了,无法理解他的胡言乱语。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陈燕舸忽然沉寂了下来。
那张扬外放的神情被一点点压制,迅速变冷,直至沉入深不见底。
幽黑如虚溟深渊,不叫人窥视半点。
——过于明显的转变,绝不会是她看错了,也无法将二者混淆。
目睹了变脸的沈青竺懵在原地,因为过于震惊,脑袋都空白了。
他是不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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