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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会做回天上月,而她自己也要努力活下去。
夫君是假的,成亲是假的,但实打实的好处是真的。
待陈三‘病逝’,会给她留下赖以生存的家业,好些个商铺与农庄,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小富无忧了。
她只需要等着,给夫君送葬守寡,就算完成了使命。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损失。
沈青竺整理了思绪,一颗心逐渐安定下来,想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既然上天让她重来一遍,窥见先机,若还不能避祸,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趁早筹备,必然万无一失。
沈青竺是昭庆县人士,虽说地方不大,但背靠京城,商贸往来络绎不绝。
她爹娘早逝,仰仗爷奶与大伯一家过活。
算不上多亲,不给嫁妆还要把她拿去换取利益,好在没短了吃喝,安稳长大了。
天子脚下看似安宁平静,浑然不知外界早已暗流涌动。
灾情、暴动、民不聊生,饥饿的流民被尽数拦在麓阳关外。
皇城歌舞升平,百官报喜不报忧,入冬就要乱起来了。
麓阳关一破,便是奉安关,叛军势如破竹直逼京城。
这一世沈青竺知道,陆遮会横空出世镇压乱局,收揽民心,让一切恢复秩序。
她只要捏着地契等重要物件躲起来,即便商铺被砸了抢了,动乱过后也有凭据再把铺子收回来。
到那时,若有余力,说不准还能救济一二难民。
“姑娘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银铃端着一杯参茶入内,道:“我看厨房炖的汤火候差不多了,补阳正气,何不给三公子送去?”
沈青竺闻言抬起头来,勾起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她以前担忧夫君体弱,时常命人准备补汤,可浪费了不少好东西。
“他又不是第一天生病了,虚不受补,往后别弄了。”
“话不能这么说,”银铃笑着劝道:“本就新婚分居,陌生得紧,借着送汤还能多见几面呢,三公子都把钥匙送来了。”
执掌中馈是妻子的职责,也代表丈夫的信任与敬重。
两边各迈一步,不就越来越亲近了么!
沈青竺并不告诉她,送汤也未必能瞧见养病的夫君,只道:“要炖汤也行,把药材换成滋阴养颜的,他不喝拿回来给我。”
省得浪费了。
银铃一愣,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走个过场?
“姑娘这是为何?”
搏完贤惠名再把炖盅拿回来,传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像话。
沈青竺也不解释,道:“你且送去。”
“姑娘不去看看三公子?”
“我又不是大夫,看完他就能好。”
“这……姑娘总得表示一下心意。”银铃总觉得她好像对三公子有点意见似的,刚成亲都不热络一些,往后可怎么好?
能盼到圆房那一天么?
沈青竺道:“那也明日再去,今天时辰不早了。”
银铃忍不住嘀咕:“探望还要挑清早不成?”
沈青竺一手撑着自己的脸蛋:“因为明日我要出门,去告诉他一声。”
好歹刚成亲,进门没两天,凡事要客气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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