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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孙策怒形于色,冷笑不已;张昭忙说高岱道,先生饱学,我等望尘莫及,既将军欲与先生论春秋,先生何不言?
&esp;&esp;高岱道,老朽唯知皮毛,不知就里,非不言,实不知从何说起。
&esp;&esp;孙策怒指高岱道,前日,我与汝会于陈山,已知汝不过欺世盗名之徒,故弄玄虚,哄骗世人;今日,我所询久有定论,虽童子亦能对答,汝竟不知!
&esp;&esp;骂毕,令甲士收高岱入大牢。吴子居见此,颇为愧恨,忿然而去;张昭、周瑜等纷纷苦劝,孙策不听。
&esp;&esp;江东士子知高岱为孙策所执,纷纷请命,一时大集城中,呼喊不绝。
&esp;&esp;孙策闻此,即携吕范登城,见来者俱为士子,其众不下千人,大为愤怒,说吕范道,高岱博取浮名,笼络人心,若不杀之,我必受制于此人,岂能为江东之主!
&esp;&esp;张昭知士子大集,为高岱请命,以为重压之下,孙策不敢杀高岱,遂请周瑜一同见孙策;张昭说孙策道,高岱极负人望,如不善待,必使人心离散。若将军以为高岱可用,请礼敬;不可用,请释之,以安人心。
&esp;&esp;孙策道,高岱欺世盗名,蛊惑人心,可恶至极。士民不知虚实,盲目崇拜;高岱恬不知耻,妄自尊大。今士子大集,呼号哭泣,仿佛孝子贤孙;高岱既获盛誉,从容不迫,俨然江东之主;若高岱在,我虽尽吞江左,亦必屈身其下。我知欲并其土,必杀其主。既高岱自以为江东旧主,我岂能不杀!
&esp;&esp;张昭欲再劝,周瑜忙道,将军所言有理。高岱获尽人心,若不杀,将军何以入主!
&esp;&esp;张昭大惊,斥周瑜道,我请卿说将军释高岱,卿竟出此言!
&esp;&esp;周瑜不言,执张昭手,拽出;张昭满面涨红,再斥周瑜道,若高岱遇难,必陷伯符于不义,此成败所在,卿竟不知!
&esp;&esp;周瑜道,伯符必杀高岱,苦劝无益,何必多言?
&esp;&esp;张昭道,我知高岱博学,又久负盛名,故请伯符访问;若高岱命丧于伯符手,必使江东士子怀恨!
&esp;&esp;周瑜道,卿勿忧,我有一计,既能使高岱不死,又能使伯符遂愿。
&esp;&esp;张昭忙道,卿有何计,可尽言。
&esp;&esp;周瑜道,昨夜,有老者求见,称愿替高岱死。我见其年貌俱与高岱近,遂留于舍下,欲偷梁换柱救高岱。
&esp;&esp;张昭大惊,沉吟良久,叹息道,竟有人愿为替死鬼,足见高岱名望之重,难怪伯符不愿与之并存!
&esp;&esp;周瑜道,诚如此言。高岱若能脱险,应深隐不出,或改换姓名,使世间再无此人。
&esp;&esp;言毕,周瑜与张昭别,再见孙策。孙策笑问周瑜道,卿去而复来,必有所告,愿闻其详。
&esp;&esp;周瑜道,我以为高岱既不可死,又不可生;然我愚钝,不知如何举措,望将军教诲。
&esp;&esp;孙策大笑道,公瑾智虑如渊,才冠今世,可使江河倒流,日月逆转,区区小事,有何难哉!
&esp;&esp;周瑜知孙策亦有此意,遂告辞。是夜,周瑜以老者入替,释高岱出狱。高岱不知有人替死,坦然而去。
&esp;&esp;周瑜送高岱夜出会稽,往陈山;周瑜问高岱道,先生未必不知此行吉凶?
&esp;&esp;高岱叹息道,非不知,实不能辞。若辞,必曝尸荒山;若应约,或能苟全性命。
&esp;&esp;周瑜道,以先生之清通,仍惧死,足见为人不易!
&esp;&esp;高岱道,世人无不受制于躯体,躯体既在,必知苦寒,亦必知困乏,更能知痛痒。躯壳不死,并无自在。
&esp;&esp;周瑜沉吟道,人皆惧死,此乃天性,先生不必感慨。孙伯符恨先生名望过重,不愿与先生并存;今先生回陈山,不知何以处身?
&esp;&esp;高岱深知周瑜之意,笑道,卿不必有虑,老朽并无奢望,唯愿苟延性命;既获重生,自当此断尽痴念,永不复出,使世人不知老朽所在。
&esp;&esp;周瑜遂令停车,朝高岱一揖道,既如此,我心已安,恕不远送,先生且去且珍重。
&esp;&esp;高岱辞别周瑜,随车远去。
&esp;&esp;翌日,老者被杀,悬首示众。士子不知内情,大为愤慨,俱着孝服,当街哭祭。程普、黄盖等以为或生大乱,请孙策逐之,或捕拿为首者。孙策不准,命周瑜赠士子酒食,予以安抚。士子无不拒绝,大骂孙策不仁。
&esp;&esp;周瑜说士子道,常言人死不能复生,何必如此。高岱盛名远播,大获人心,俨然江东之主;孙伯符欲以江东而窥天下,岂能与高岱并存!此理昭然,妇孺皆知,卿等何不能知!若孙策不仁,卿等聚众逼迫,宁不大开杀戒!
&esp;&esp;士子有所悟,亦知于事无补,相继散去。
&esp;&esp;此事既平,孙策召张昭、周瑜等再议攻豫章,欲追剿刘繇。
&esp;&esp;周瑜道,刘繇不过惊弓之鸟,何足为虑;今祖郎据陵阳,出入深险之地,堪称心腹之患。况祖郎狂傲自大,若攻豫章,祖郎必趁机攻会稽。我请将军先攻陵阳,再攻豫章。
&esp;&esp;张昭道,公瑾所言有理。祖郎自夺陵阳以来,不改匪盗之习,广掠民财,强占民妇,无恶不作,士民深受其害。若将军剿灭祖郎,士民必感恩戴德,既能除匪患,亦能据要地,可谓一举两得。
&esp;&esp;孙策以为然,欲率诸将出会稽,攻祖郎。
&esp;&esp;三十五
&esp;&esp;诸将未行,孙策即遣斥候往陵阳,以探虚实。斥候相继回报,称陵阳险固,祖郎大集匪众于此,坚不可摧。
&esp;&esp;孙策不愿冒进,欲请张昭、周瑜等再议;忽有侍从来报,称吴子居去而复回,欲献破城之策。
&esp;&esp;孙策大为惊讶,遂召吴子居;片刻,吴子居佩剑而入。侍从欲夺佩剑,孙策笑道,子非刺客,不必如此。
&esp;&esp;继而问吴子居道,卿既去,何故复来?
&esp;&esp;吴子居朝孙策一揖道,我知将军欲灭祖朗,故而复回,愿效犬马之劳!
&esp;&esp;孙策笑道,常言人去如流水,永不回头。卿非小人,岂能轻于去留?
&esp;&esp;吴子居道,实因大仇未报,故不惜自食其言。
&esp;&esp;孙策颇为疑惑,又问吴子居道,卿有何仇?
&esp;&esp;吴子居道,实不相瞒,我乃陵阳世家,以读书经商为生,虽不富贵,亦悠闲自得,后为许贡所识,举为郡吏;吴郡为将军所破,我知将军英明,实非许贡可比,遂与同僚归降。此际,祖郎据陵阳,大肆催逼钱财,不足一月,已将家资尽夺。恶贼仍不罢手,依旧苦逼,父兄不堪迫害,相继自缢。我每欲替父兄报仇,可恨无力杀贼。将军杀高岱,我深觉愧疚,故而自去,又苦无栖身之地。今知将军欲灭祖郎,故而不耻复回,愿为先驱,若能报血仇,虽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esp;&esp;孙策道,卿既有破敌之策,可尽言
&esp;&esp;吴子居道,我久在陵阳,颇知情形。陵阳墙高垒深,看似坚固,然暗藏虚弱,若能为将军所用,当一举可破。祖郎不知虚弱所在,必不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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