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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异地
&esp;&esp;雷克雅未克是一个港口,天空极美,深蓝色的海面漾着细碎的波纹,和天边的蓝融在一起,市中心的山丘上,大教堂如同一架巨大的管风琴一般矗立在繁华的市中心。
&esp;&esp;灰白的玄武岩石柱层层错落,从下到上依着高塔由高至矮排开,荆泽跟着来往的游客走进教堂,这是新教教堂,头顶的巨型管风琴占了一面墙,冰冷而肃穆,他从不信神,更不信外国神,却也忍不住像所有普通游客一样,在闪着金属光泽的教堂装饰之下,面对着素净的祭台,闭上眼,许了两个愿望。
&esp;&esp;命运生来如此,他知道自己没有贪心的资本,便从来不敢做个贪心的人,这是唯一一次——从前他的愿望只有一个,现在变成了两个,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esp;&esp;荆泽唯一的线索就是一个地址,瞒过荆琰辗转到他手中时已经模糊不堪,依稀指向城郊的一座疗养院,雷克雅未克虽然纬度极高,但是地热资源丰富,因此整个城市很少燃烧煤炭取暖,空气清洁干燥,极适合病人疗养。
&esp;&esp;在克里苏维克悬崖的一段支脉,疗养院就嵌在悬崖的缓坡处,顺着崖面的起伏而建,是非常简洁的几栋灰白小楼,极具北欧特色,入口处同样简洁,小小的木牌标识只写了冰岛语,荆泽与前台的接待小姐面面相觑,比划了好久,才终于换了一个会说英语的工作人员。
&esp;&esp;“先生,您至少得提供您希望探访的朋友姓名。”这是一位很有涵养的女士,梳着高髻,全程保持微笑,“我们严密保护着住客的隐私,未经许可您不能入内。”
&esp;&esp;“他可能因为一些原因,修改了年龄和姓名。”荆泽用英语说,“请根据我的描述给予协助,谢谢。”
&esp;&esp;“抱歉先生,入住的人太多了,我也不能肯定是否见过您形容的那位男士。”这位女士逐渐收起了笑容,虽然仍然礼貌,但是变得警惕起来,“我不明白您的目的,请您尽快离开,否则我会呼叫安保。”
&esp;&esp;她的手已经按在电话听筒上,荆泽双手按在台面向前倾身,急切地摘下眼镜,甩开额发,大声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想找到我的家人,请您帮助我,他和我长得很像,他是我弟弟。”
&esp;&esp;他的声音发抖,黑色的眸子恳切,尽力克制住激动的情绪,试着平静下来,最后轻声说:“哪怕我今天不能见到他,至少让我知道他的近况,我请求您。”
&esp;&esp;疗养院入住的病人不多,亚洲面孔极少,负责的这位女士请来了护工,两位女士用冰岛语谨慎地交谈,时不时看向荆泽。
&esp;&esp;最后,负责的那位女士态度重新和善起来,转用英语说道:“埃里克·施密特先生经常提到他的哥哥,我们愿意相信您,先生。”
&esp;&esp;“非常感谢。”
&esp;&esp;“施密特先生在这里住了四个月,一直享受最高级别的看护服务,住在单人房间。除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和护士,他拥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和保镖,入住时医生和保镖都是经由他本人申请同意的,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我们认为保镖过分的入侵了施密特先生的个人空间,影响到他的康复和休息,并且对于我们的秩序和管理有粗暴的负面影响。”
&esp;&esp;“我们曾经建议过,施密特先生应当限制他的保镖的活动范围和监管权限,但是他的监护人向我们提供了一份文件,证明施密特先生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他不能独处太长时间,否则……”
&esp;&esp;她停顿很久,久到荆泽的耐心和礼貌都无法忍受,催促道:“请您继续说下去。”
&esp;&esp;两位女士对视一眼,却是欲言又止,最后,她说:“很遗憾,先生,我们……”
&esp;&esp;电话铃声打断了她,她快步走到前台去接,随后睁大眼睛,吃惊地将听筒递了出来:“先生,施密特先生的监护人要求和你通话。”
&esp;&esp;荆泽接了过来,透过电流,荆琰的声线显得格外冷酷和残忍。
&esp;&esp;“阿泽,你找错地方了,安昕已经不在那里了。”
&esp;&esp;海风卷起了荆泽的黑发,站在黑色的峭壁上默然不语,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石壁,事件的发生已有数周,这里已没有任何痕迹,荆泽望向不远处的公路,想象着弟弟当初是怎样绝望地冲向海面。
&esp;&esp;“几周前,施密特先生同他的保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埃里克·施密特先生冲出门外,抢劫了停放在院内的汽车,没有人能追上他,他太激动了,导致车辆失控,冲出了悬崖。”
&esp;&esp;香烟燃尽,零星的火光蚕食掉烟草,变成一触即碎的灰烬,烟灰烫到手指,但荆泽浑然不觉,刚刚听到消息时他痛到心悸,险些失控,完全靠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吊着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esp;&esp;“那你们为什么说是失踪?”
&esp;&esp;“我们不认为有生还可能,但是崖下只有汽车残骸,没有尸体,施密特先生的监护人告诉我们保镖已经将他救走,但我们没有亲眼见到。”
&esp;&esp;那位女士整理好自己的风衣,面带同情,再次重复了一遍:“很抱歉,先生,我们为您感到遗憾。”
&esp;&esp;秦信翁通过秦诗雨找叶?另约时间,地点约在荆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现在那是秦信翁的地盘,他的主场,方楚辛说这是鸿门宴。
&esp;&esp;可是叶?说:“我不怕。”
&esp;&esp;方楚辛很浅的笑了一下,逗了她一下:“那你干嘛这个表情,像是要去炸碉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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