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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腦袋疼得要炸了,浑身都不舒服,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又一丁点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在梦里朝许乘意发酒疯,说了一大堆矫情的话,至于她什么反应,他完全记不起来。
&esp;&esp;他捞起扔在一旁的外套,起身准备朝外走,沙发床上的人动了动,打了个呵欠问:“醒了?”
&esp;&esp;“你给我脱的衣服?”周飏拿起手机看了眼,下午一点半,这觉睡得可够长的。
&esp;&esp;“你一男的,我脱你衣服,恶不恶心。”
&esp;&esp;周飏嗤笑一声,笑意还没往回收,又听见張维北说。
&esp;&esp;“你对象一直照顾你呢,忙到两点才走,”他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起来,“不是我说你,你到底跟人说什么了?走的时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esp;&esp;周飏脑袋发着懵,一听顿时有点上火:“她回来了?昨天?在这儿?”
&esp;&esp;张维北哼笑一声:“现在知道急了,也不知道悠着点喝。”
&esp;&esp;从酒馆到家里,周飏只用了二十分钟,打开门每个角落全都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esp;&esp;他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那头滴了老半天才接起来,
&esp;&esp;背景声吵得可怕,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
&esp;&esp;“你在哪儿?”周飏按住眉心,声音有点急。
&esp;&esp;“你醒啦?你回家了吗?我在四环花卉这儿呢,马上就回来。”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周飏突然松了口气,“等着,我过来接你。”
&esp;&esp;“哦,好吧。”
&esp;&esp;许乘意把电话塞进兜里,左手抱着两大束蝴蝶洋牡丹和绣球花,份量挺沉的,接电话的功夫,差点没兜住。
&esp;&esp;想着周飏要过来,她没再磨蹭,轉头去了绿植区,在玲琅满目的各类品种里,选了一盆小小的绿萝,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是最耐活最简单的那种,从根茎到叶片都油光发亮,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esp;&esp;她很满意,笑着把钱付了,往市场出口走。
&esp;&esp;早上的天气还算不错,下午便卷起阴雲,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尘土味,像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最后时刻。
&esp;&esp;许乘意身上没带伞,又怕躲在市场里他找不到人,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这雨下不起来,便走去路边等他。
&esp;&esp;没多会儿,乌云翻滚,雨丝飘下来,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沿街商铺把摆放在外面的东西都收进店内,市场里的人走出来大半,十字路口堵满了車辆。
&esp;&esp;许乘意拿包挡在脑袋上,试图用最徒劳的方式挡雨。
&esp;&esp;雨声、喇叭声、嘈杂人声,混乱一片,她完全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看。
&esp;&esp;手机响了,许乘意赶緊接起来,那头的语气有点恼火,上来就问她:“你拿你那破包挡什么呢?为什么不在里面等我?”
&esp;&esp;许乘意探头往四处望了望,“你到了吗?我没看见你。”
&esp;&esp;她听见周飏叹了口气,电话随之挂断,还未反应过来,头顶突然撑起一把伞。
&esp;&esp;许乘意轉身,有些发愣,下意识接着刚才的话解释:“这里人和車太多,我怕进去了,你找不到我。”
&esp;&esp;周飏没再说什么,把伞递给她,“把自己遮好。”
&esp;&esp;然后俯身拿起她买的东西。
&esp;&esp;看到那盆绿萝时,他动作迟缓了几秒,而后一言不发地拎在手里。
&esp;&esp;两人刚坐上车,大雨便緊跟着倾泻而下,打落在车窗上劈啪作响,让车里安静的氛围不至于太过僵滞。
&esp;&esp;终于开出最堵的路段,许乘意扭头问他:“你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esp;&esp;周飏轉了下方向盘,没看她,“聚会,不小心喝多了。”
&esp;&esp;许乘意没说话,哪里有什么聚会,分明就是一个人喝闷酒。
&esp;&esp;周飏问:“为什么突然回北京了?”
&esp;&esp;“走之前就说过了,等处理好那边的事,我会回来陪你过年。”
&esp;&esp;“不是还要两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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