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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初舅妈在医院等着做手术的时候,梁斯序陪她跑过两次手续,也是在那时候被向笛撞见过。
&esp;&esp;向笛说:“不需要接触呀,看你眼神就知道了,你对他完全不来电。”
&esp;&esp;许乘意被她这个神叨叨的推测笑到,摇了摇头不再接话。
&esp;&esp;两人又聊了点别的,向笛提到舅妈现在身体状况不大好,医生说应該没多少日子了,问许乘意要不要回去看看她。许乘意点头,说等之后空下来。
&esp;&esp;两人从商场走出来,外面起了风,向笛把圍巾系紧,身影在风里显得摇摇欲坠。
&esp;&esp;她把头发撩到耳后,突然感叹说:“当年发生的事,我到现在都还会做噩梦,要不是这次出差推脱不了,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回这里。真挺佩服你,还愿意回来。姐,这儿有你眷恋的东西吗?”
&esp;&esp;两人分开后,许乘意一个人沿着街道闲逛。北京的冬天给人一种萧瑟之感,树木光秃秃的,晃眼看去,街道只余黑白两色。
&esp;&esp;她突然很想给周飏打电话,很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esp;&esp;那边接得很快,他的声音在电流中格外有磁性,“结束了?”
&esp;&esp;许乘意说:“是啊,你呢?”
&esp;&esp;“陪老爷子練字,还没吃飯呢。那我来找你?”
&esp;&esp;“别,”她吸了吸鼻子,冷风一吹鼻腔难受得不行,“找我干什么,你吃你的飯,我要回家补覺了。”
&esp;&esp;“大中午的补什么覺?”周飏手抄在兜里,看着窗外半开的腊梅花,“昨天没给你睡够?”
&esp;&esp;“你哪儿给我睡够了。”许乘意懒懒打了个哈欠,昨晚刚睡下,又被他弄醒。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一个寡了六年的男人的需求。
&esp;&esp;那头顿了两三秒,“那要几次才够?”
&esp;&esp;许乘意听出他在逗她,平静吐槽:“周飏,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esp;&esp;周飏低笑两声,这时沈乐之叫他吃饭。
&esp;&esp;许乘意也听见了,一个年輕姑娘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
&esp;&esp;他不是回爷爷奶奶家吗,怎么还有别人。
&esp;&esp;许乘意问:“你家有客人吗?”
&esp;&esp;“小时候的邻居,刚从国外回来。”
&esp;&esp;许乘意点点头:“哦,那你去吃饭吧,我打車回去了。”
&esp;&esp;周飏边往餐厅走,边交代她:“睡醒了跟我说一声。”
&esp;&esp;“知道了。”
&esp;&esp;傍晚时分,许乘意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esp;&esp;姜圆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说的什么听不清,但另一道男声也不遑多让,扯着嗓子问她:“你和那个男网红到底什么关系啊?”
&esp;&esp;许乘意揉了揉头发,有点尴尬。她翻身下床,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又把手机充电线拔了,套上外套打开门。
&esp;&esp;果然,姜圆正站在客厅,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陈然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表情很臭,像是不打算再说话了。
&esp;&esp;两个人听见动静,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esp;&esp;姜圆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尴尬,手从腰上放下去,“不好意思啊乘意,我以为家里没人。”
&esp;&esp;许乘意冲她摇摇头:“没事,圆子你俩有什么好好说啊,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esp;&esp;情侣吵架,还不知道待会儿会发展成什么样,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esp;&esp;下了楼,许乘意脑子还懵着。被冷风一吹,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esp;&esp;她边走,边摸兜里的手机,看见周飏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问她醒没醒。
&esp;&esp;刚从袖口伸出半截手指,正准备打字,晃眼看见小区门口停着辆眼熟的車,車内的男人手肘撑在窗边,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背。
&esp;&esp;男人像是有所觉察,在她走近前,抬头看向她。
&esp;&esp;许乘意走去車窗边,惊讶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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