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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霁月开始前,看了一眼陷入思索的项彦秋,等待他的答案。
对视两秒,项彦秋走上前,思考了一下说道:“她会这么反抗……”他回忆姐姐和亲戚打架,和其他人有矛盾时的下意识反应。
他走到玄关的位置,后退两步后,视线惊慌又迅速扫过后方,几乎是下意识拿起了右手旁的一个圆形笔洗。
在情绪激动和保护意识下,拿着笔洗就往前打。
这一瞬间,所有的自卫动作完全被肾上腺素支配。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身体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低头看向手上的青花瓷笔洗。
安霁月盯着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呆愣,只是从他手里夺过圆形笔洗放好。
她站到了项彦秋旁边推开他,神情动作变化,一瞬间的惊恐慌乱,随即是下意识不自觉看向卧室的区域,几乎是保护的本能,她后退两步手放在玄关进门隔断上,触摸到温润可以当作武器的笔洗上。
然后是向前扑。
手腕被攥住,想要人晕倒,那必然是要击打在头部。
凶手使用刀具杀人,现场却没有赵玉书的血迹,所以赵玉书只可能是先被打晕了。基于这些,她示意门口的演员直接假装击打在她的头部。
然后是瞬间昏迷倒地。
笔洗厚重,她倒地后是有极大概率不会碎裂的。
安霁月倒地后,手上的笔洗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时候,就可以拍下一幕了。”安霁月躺在地上,看着呆愣望着事情发展的项彦秋,眼神冷静地说。
项彦秋眼中闪过无数情绪,嘴唇张张合合,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良久,在剧组众人的眼神中,他才艰难开口说道:“好……就按照这么拍摄。”
只是离开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看向安霁月。
安霁月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饰演凶手的演员挠头,这和原本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不过导演说怎么拍,那就怎么拍摄吧。
紧接着,安霁月开始准备拍摄。
这边项彦秋看着现场地板磕出的极细微的痕迹,指尖不受控制轻微颤抖,眼神若有所思。
安霁月这边,这一幕昨天晚上就磨合得很好了,正式开始后因为门外饰演的凶手有些生疏重来了一次。
不过第二次,对方就很熟悉了,因为不露脸,他只需要动作足够利落和凶狠就好。
画面随着赵玉书昏迷倒地,凶手反身极其冷静关上房门,看向卧室的方向结束。
“好!大家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幕!”
项彦秋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能隐约听出声线里激动的颤音。
安霁月从地上爬起来,云思思顺手拉了她一把。起来后她抬手把笔洗放在玄关鞋柜兼博古架上,看着它出神。
她可不是什么神探,她只是觉得性格决定一个人的行为,她必定不会是吓得毫无反抗的人。
笔洗是意外,只是刚好放在那里。
而现场是项彦秋作为当事人家属,一比一进行还原的。
或许为了追求真实,他还看了当初自己的照片,做到完完全全一样。
安霁月没有猜错,项彦秋确实做了一比一的还原,甚至怕自己的记忆不清晰,借来了当初现场的照片。
宣布休息的十分钟,他走到了拍摄地点的角落,低头点燃了一支烟缓慢抽着。
烟灰随着他颤抖的手不停抖落。
事实上抽烟并不能让一个人冷静下来,他直接按灭了手里点燃的烟,掏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过去十一年自己拨打询问过无数次的电话。
“孟姐……我有一点线索提供……”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能不能做参考;他只知道这和他们知道的,有所偏差;他想或许这一点点偏差,能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出不一样的结局。
曾经警察明确告诉过他,现场完全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她的姐姐没有反抗。
甚至在调查过程中,他们还怀疑过自己失踪的姐姐,会不会是她根本不在家……或者她也可能是凶手之一。
他为此据理力争,他的姐姐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后面现场证明,姐姐不是凶手,可一些恶意的揣测还是流传很广。他想更加证明这点,他不想姐姐身上有一丝污点。
电话对面沉默了良久,就在他以为这依旧是一次毫无根据的推演时,对面传来了走路声和书页翻动声。
“你把刚才的话重新详细说一遍,不要漏掉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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