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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嘴,准备转身出去。
一扭头,一个阿婆正板着脸站在她身后。
她吓得一抖。
阿婆端着饭盒,看了周万圆一眼,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麦乳精,把饭盒放下。
大约是怕打扰儿媳休息,她转身走到门口。
周万圆跟了出去。
阿婆停住脚步,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姑娘:“你是谁?”
周万圆抿了抿嘴:“我是从铁路中学毕业的。”
阿婆现在听到铁路中学,心里就堵得慌。就是那些学生,把她儿媳害成这样的。
那群畜生,连孕妇都不放过。
她虽满心愤恨,却也没有失去理智,将这些事算在眼前这个女孩头上,但对她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留个名字吧,我会告诉卡佳,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麦乳精你拿回去。”
“卡佳需要静养,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
她是真怕了。
下午就是这样,医院保卫科把那些积极分子拦在外面,可还是有学生打着探望病人的旗号混进来,一进门就说卡佳是“臭老九”。
把卡佳气得当场晕过去。
医生说了,卡佳已经有流产迹象,可经不住刺激了。
周万圆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抱歉,打扰了,麦乳精是给刘老师补身体的,希望她早日养好身体。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转身快步下了楼。
“诶——诶!小姑娘!东西,东西没拿啊!”阿婆反应过来,追到楼梯口朝楼下喊。
刘卡佳被婆婆的声音吵醒,撑着腰,有些艰难地坐起身。
妈,你在喊谁呢?”
刘卡佳被婆婆声音吵醒,撑着腰起身。
吴萍听到动静,赶忙从外间进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她,又扯过一个枕头垫在她腰后,轻声问:
“卡佳,感觉怎么样?”
刘卡佳脸色还是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为了安抚婆婆,她勉强笑了笑:
“睡了一觉,好多了,肚子不往下坠着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吴萍松了口气,“我给你炖了鸡汤,用小火煨了两个钟头,待会多喝点。”
刘卡佳温顺地应了,又道了谢,顺口问:“妈,刚刚听见你跟谁说话?”
“哦,来了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说是以前铁路中学毕业的,好像在这边上班。”
吴萍说着,抬手朝床头柜上一指,“喏,还拿了一罐麦乳精来,非要留下,我看她胸口的工牌,写着‘周万圆’三个字。”
刘卡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那罐铁皮麦乳精上,神色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周万圆,是我带过第一届的学生,还是我第一个英语课代表呢。”
“她这怕是刚实习吧?工资都没几个钱,怎么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妈,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吴萍把鸡汤碗递到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也有几分无奈:“医生说了,你要静养,不能劳神,来,先喝汤。”
刘卡佳接过碗,知道下午的事情吓到她了,小声道:“妈,这孩子心正,跟别的学生不一样。”
吴萍见儿媳妇眉头还是没完全松开,叹了口气:
“晓得了,晓得了,过会儿我去打听打听,她在哪个部门上班,把这东西给人还回去,行了吧?”
“谢谢妈。”刘卡佳这才低头,慢慢喝了一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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