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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再次点头。
秦无天果断将水囊往地下一倒,清冽的酒香随着液体一起往外涌。
怎么是酒啊?!
何洛书在心里大喊大叫。但他转念一想,元婴可以不饮不食,确实没必要放清水在身边,于是把秦无天是酒鬼的念头抛到一边。
他顶着尚剧烈的心跳,迈开步子跟着酒液向前奔去,秦无天这次倒是跟在他身侧,像团巨大的阴影。
金杏子林里很静,山谷里也很静,何洛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分外响亮,吵得他背后热汗混着冷汗一起往下滚。
这么大的动静,对面最少也是金丹,真的不会发现吗?
他咬牙放弃焦虑,暂时只专注往前跑。可明明两人都已经将灵气收敛到极致,却不知为何,林间掀起一阵听不见的微风,吹动了一盏金铃。
清脆的铃声荡开那一刻,何洛书从肺的深处挤出一句脏话。
“叮铃、铃……”
金质地软,那铃声脆得不像是金子敲出的。而这不是结束,在这一声铃响后,又有一圈心魔铃,涟漪似的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
身侧,属于秦无天的影子扭曲了一瞬。尽管已经尽量偏开视线,何洛书还是用余光瞥见,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妈耶,大师兄到底是什么品种,不想、不想!
何洛书使劲甩头,他已经看见在层层金林后露出的屋舍一角,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心跳得越发激烈,脚下也仿佛凭空生出力气。何洛书一路飞奔,眼看着就要冲出金杏子林——
“叮铃!叮铃叮叮铃!”
霎时间,重叠的铃声雷鸣般在耳畔炸响,视野里所有的心魔铃和金杏子的花叶一起摇晃起来,恍若浪涛。
何洛书仿佛看见一张无形的大网,被盘踞在中心的蜘蛛骤然收起。
身侧传来怪异的呼吸声,何洛书抬起右手,挡在脸侧,确保自己右侧余光完全被遮住——同时,绑在一起的秦无天手上也没传来多少阻力,说明秦师兄神志尚存,起码没把他这个师弟当猎物。
“呵,小公子好气度,心地纯净,一丝心魔也无。”那蜘蛛洋洋得意地笑起来,声调却格外亲切,像是父母和师父的混合。
何洛书心脏狂跳,他当即从芥子中摸出两颗小圆石子,捏在掌心:“什么心魔不心魔的,呼、你懂运动科学吗?”
“我不需要知道‘运动科学’,我只是替小公子可惜……”那声音的来源飘动着,移到哪里,哪里便激起一片铃响,“可惜小公子,根本不敢看、也不知道,你身边的,是多么可怖的怪物啊。”
何洛书说“哦”。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的云层在此刻稍稍消散,红芒将整片金杏子林映成橙红色,又拖出长长的、深黑的影子。
黄昏,视野最差,最易偷袭。
何洛书完全无视了来自秦无天的庞大的、几乎将他完全遮蔽的影子,只将小圆石子扣在手心,提起十二分警惕。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铃声骤静,随后身后又猛地传来声铃响。何洛书快速用灵气将一枚小圆石子激活,往身后一扔!
明亮的白光在他身后亮起,强横的法术一瞬间被解放,以绝对的寂静姿态吞没了一整片树林。与此同时,何洛书右腕一麻,原本的绑带竟在一瞬间断开,那团庞大的黑影自他身侧向前冲出。
“铮!”
一声金戈碰撞的尖利声响。
身后术法残存的灵气如同羽翼一般合拢,将练气小修士脆弱的肉=体严实护住。
至于心灵……
何洛书吹了口气,吹得额发一飞。
孔空不愧是炼器大师,这条遮眼布不光能遮挡血腥和黄色向的少儿不宜,居然还能给克苏鲁的g向少儿不宜打上马赛克。
一道穿着层叠宽袖大袍的身影被从虚空里硬生生揍出来,从魔修的惨叫和怒骂来看,秦无天此时的造型应该挺恐怖的,但是在何洛书的视野里,他现在只是条q版恐龙罢了,还是用两条腿站着的版本。
啊,又来了一拳……怎么血也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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