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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用充满探索欲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师父。
完全不知道,他被捏的小鸭嘴让他任何表情都很好玩。
明月流唇角一勾,随手拎上徒弟:“时候到了就是时候到了,具体的那人没和我说。至于待在门内,你也不用把我想那么可怜。”
他话语微顿,探究道:“饿了吗?”
早上没胃口,只喝了些稀粥的何洛书,肚子应景地发出一声长鸣。
“走吧,”明月流带着徒弟御风而起,“带你去看看,我们衡一山院究竟有多大。”
“师父——!等等、等!我恐高呀啊啊啊!”
何洛书的惨叫很快被山风吹散,又混杂进朗朗书声里。
“睁眼。”耳边传来明月流的命令,何洛书颤巍巍地睁开眼皮。
然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如果说明月流住的那座山很像是“临时起意”“独自一人”“轻装速穿”最后2800下撤屁降大爷海的危险野山,那么眼前的这座山峰,就像是途中有卖烤肠山顶有蜜〇冰城的景区。[1]
整座山几乎被盘绕的山路和建筑占满,亭台楼阁檐牙高悬,有大批穿着窄袖黑衣、背着布包的学生来往其间,四下里人声鼎沸,欢笑、交谈和齐诵时的动静不绝于耳。简直和何洛书前辈子的大学城一模一样。
唯二的区别,在于学生的年纪,还有山顶那道完全反物理规律的泉水。
山顶的最高处,有一道金色的泉水自天空中涌出,瀑布似的悬空落下,溅起的灵气雾一般朦胧。水流顺着山势和事先开辟的水道盘然而下,如同金丝,串联起整座山体和风格不一的建筑群。
“这是山院的主体,所有弟子在这里修行、住宿。”明月流搭上何洛书的肩膀,带着他降落,“中间的那道灵泉是山院主要的灵气来源,也是将弟子修习场所定在这里的原因,它叫德福双泉。”
何洛书第一反应是听起来很丝滑。
第二反应……
他对着泉水看了又看,困惑的不得了[2]:“师父,这里只有一道泉水啊?为什么叫做双泉?”
他的脑海里已经出现比如地底还有一道、另一道特定角度或有缘人才可见之类的回答,然而明月流的唇角微微一抽:“因为这是邢常对学生的美好祝愿,德才和福气双全。”
何洛书眼前浮现出掌门那张和善,但是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脸。
……确实像他会干的事哈。
“我不用住这里吗?”何洛书歪头,知道自己很萌地眨眨眼,“那我要来这里上课吗?”
明月流淡淡瞥他一眼:“你和我住。”
在小少年眼睛闪闪的再次开口前,师父拦住他的话:“停。因为你是内门弟子,与普通弟子不同。”
说话间,他们已轻巧落在宽敞的栈道上。四周,黑袍的年轻人行色匆匆,脸上有种青涩的朝气,对他们俩的到来没什么特殊反应,顶多有少数几个行过见师长的礼节后,偷看了何洛书一眼。
明月流简单掐了个诀。
周围的人声一下子远去,像是早些时候披上那层绿纱时的感受。这下连行礼的人都没有了,路人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像是落到荷叶上的水珠一样滑开。
“你以后,有些大课要在这里上。”明月流走在何洛书略微身前一点的位置,斜递来一截拂尘杆,任由徒弟握着,“上什么课我来安排,不必遵从每年弟子统一的课表。”
何洛书下意识抓了一把拂尘雪白蓬松的尾巴:“因为我是内门弟子?”
“是。”
明月流带着何洛书快步穿行在小巷和各类空中木桥之间,他对这里的构造显然很熟悉。
“虽然当时邢常建立衡一山院的时候,和我说绝不学那些陈旧宗门,功利又三六九等,但是因为何以为的一些卦象,我们陆续招收了一些弟子。”
“包括我?”何洛书抬起头。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特例,让他的心态稍微轻松了些许。毕竟已经不是中二爆棚的青少年,不再向往全世界的注意。作为资深社畜,何洛书一向谂知“枪打出头鸟,摸鱼寿比鳌”的道理。
“和你一样的内门弟子加上你有六人,”明月流随手挑开一扇隔帘,穿过几间空置的书室,墙上贴了些“占座不来生心魔”之类的俏皮标语,他对此熟视无睹,“其中两人你见过——秦无天和第一礼正。”
何洛书想起性格迥异但个性鲜明的这两人,丝毫不感到意外:“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叫他们师兄吗?”
想到这里,何洛书还稍微有点兴奋:“那他们也会叫我师兄吗?”
明月流瞥了他一眼,为他挡开一只横飞的纸鹤。
远方响起谁结课作业不见了的惨叫,明月流置若罔闻,只是盯着徒弟:“你在想什么?”
“山院内论入学的年份排辈,除非经过考验,成为门内任教的长老,否则一律都是同辈。”明月流无情戳破他的幻想,“按你的资历,现在所有弟子都可以管你叫小师弟。”
“别苦着脸,到了。”
“到哪儿了?”何洛书一张嘴,就感觉香味往嘴里灌。
明月流言简意赅:“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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