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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热烈,热情。
真田羽叶被耳边离得分外近的、近乎是蛊惑的声音所搅乱,朦胧间,跟着他的思绪走,回想起来那时生的事。
【她展开纸条,认出迹部景吾的字迹,下意识去寻他。】
【迹部景吾若有所思地看自己的纸条,突然,有所感应似的,也在这时候抬起了头。】
【目光相对,两人都微微吃惊。】
窗外枝条摇曳,阳光钻过浓密的树荫洒在桌面上,她抬头寻那个人时,那个人也正好看着她。
那时的心情随之重现。
他奇迹般地,恰在那时回头看着她,点头致意,表示拿到了她写的纸条。是否意味着他对她也抱有同样的期待和好感呢?
班上那么多人,他们偏偏抽中了彼此的纸条。这种概率极低的事偏偏生了。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之间也是有那么一丝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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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沉稳,也是青春思慕优秀同龄异性的年纪。
她天真地将“抽中彼此的纸条”这件事拔高,并忍不住地往带有梦幻色彩、充斥着粉色泡沫的命运中的恋人这一倾向去幻想。
既然如此,那么,她可不可以放下与他较劲、别扭、自尊、害怕受伤的心理,而去顺应内心的情感?
没等她想明白,此后不久,世界真正的女主角入场,一切回到原点。
起始于迹部景吾默契回头时的春意萌动,愕然终止、胎死腹中。
这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少女心事又被翻了出来。
时至今日,真田羽叶仍为之感怀、心惊。
真傻啊,羽叶。
记忆是否有自我美化、矫饰过枉的功能呢?
少年时期的迹部景吾的影子,在记忆中不断压缩、不断消损,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是这样的吗?拿到她的纸条的人,真的是他吗?当时,她确实是将那个人幻想成命运中的恋人角色吗?
【少女误以为是迹部景吾拿到了她的纸条。低头时,眉眼泄露出温婉的笑意。】
【迹部景吾不知所以然,余光瞥见她的第一刻,却也忍不住勾起唇,然而抬头时,却绷直了唇线,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在少女收回目光时,不自知地怔怔注视着她的侧脸。】
忍足侑士常常回想起这一幕场景。
无论是现实中真实生的,还是他后来调动回忆追溯的,脑海中构建起的情景镜头,总以第三者的视角呈现,他也总是受困于第三者的身份,迟迟无法入局。
【第三者忍足侑士旁观了全程。将手中的纸条折叠。】
【fevency。】
像个小丑,忍足侑士。
【他剥了一颗糖给自己吃,笑着哄自己说真甜。】
拿着真田羽叶写的纸条“fevency”,和手抄本《奥德赛》放在一起,他越痛苦。
少女清丽的笔端化作一道道漩涡,深深吸引着他,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现在,你的心里在想着谁呢?
——在我怀中的你,在想着谁呢?
“是我。”
忍足侑士搂着心不在焉的真田羽叶,不甘地在她耳边说:“是我拿到了你的纸条,一直都是我。”
“haughty”傲慢、不可一世的迹部景吾。
“deicate”宝贵、易碎的异乡客。
“fevency”炽烈、热情的放纵者。
真田羽叶眼前闪过这些字条和对应的面孔。
迹部景吾淡漠矜贵的身影,因盛大而过曝的光圈渐渐模糊。
亮度修复调整,一抹悦动的蓝色出现在微微晃动的阳光之下。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漂亮而慵懒的桃花眼,是国二时,坐在她侧后方的少年。
哦,是他啊。忍足侑士。
这是今日第四个巧合。
想到自己曾将那个拿到自己纸条的人,幻想成命运中的恋人。而那个人——真正拿到自己的纸条的人,现在却在自己的默许之下抱着自己,真田羽叶有些不自在了。
她再次产生了离开的念头,却被身后的人揽得无法动弹一步。
“五分钟还没到呢。”忍足侑士委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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