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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点,你们这几只虫子根本就半斤八两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进了两个人之间那点狭窄的缝隙里:“我当然发现你状态不太对了。本来想让你的几个兄弟抽空过来查看一下你的情况,结果他们嘴上同意,然后阳奉阴违,故意不告诉我。”
当然,时予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坦然,没有真的像帝国历代的皇帝一样,把责任全甩到丈夫们钩心斗角的嫉妒心上,承认道:
“我工作很忙,你也知道。原本只想给你提个醒,让你别偷摸着再想用蛛丝的事,结果一转眼被工作占满了。”
加德诺僵了一下,旋即闷声道:“可是我难道还不如工作重要吗?”
时予鼻子里小小地冒出一个“嗯?”字:“你觉得谁在我心里会比工作重要?”
加德诺不说话了。时予感觉到箍着他腰的手臂微微松了松,又紧了回去。
“而且,我的工作不就是围绕着你们么?是为了让你们更好,所以我才工作的。”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总不可能只偏爱一只虫子,然后把剩下的所有虫都抛在脑后吧?”时予顿了顿,“你要理解我,好吗?”
他在心里轻轻拉踩了一下——看看,人家哈格索斯和斯梅利安以及赫尔德雷就非常深明大义,看见他在认真工作,没几个会上前硬拉着他白日宣淫。
但像这种比较蛮横的虫子,就得他多费些口舌去开解一下。
反正最后要是实在开解不出来,最后憋得难受的也是加德诺自己。
加德诺没吭声。他只是把脸埋进时予的颈窝里,像头猪一样哼哼哧哧了半天,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时予在黑暗中欣慰地勾了勾唇角,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好啦,那你赶紧变回去吧,别闹了。到时候叫几个工虫进来帮你把寝宫里的蛛网拾掇一下。”
加德诺没有回答。
时予又等了两秒。“加德诺?”
还是没有声音。
时予愣了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先把灯打开。”他开始轻轻挣动,想要从那层蛛网的束缚中脱出来。
可这一动,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不是被绑住的那种使不上力,是肌肉本身的反应消失了。
像是有人把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拧紧了,然后拔掉了塞子,一滴不剩地放干了。他完全是靠蛛网的黏性挂在那里,才没有滑到地上去。
那些微量的麻痹毒素,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渗透进了他的皮肤。
在他忙着说话、忙着安慰、忙着在心里拉踩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悄悄沦陷了。
时予轻喘了声,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往下滑。往后是蛛网,往前是蛛虫滚烫的怀抱。无处可逃。
“妈妈……”加德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坦白。
“我还是变不回去。因为我蜘蛛形态的样子……好像发请了。那个不解决的话,我的骨头没办法拆解成人类的样子。”
时予闭上了眼睛。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缓慢的、无奈的心跳声。
什么意思,归根结底还得走这一遭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
“你过来,让我摸一下。”
要摸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庞大的蜘蛛在黑暗中转动了一下身体。
时予甚至还没把手抬起来,指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很强的威胁,他本能地想缩手,可手指已经不听话了。
时予:“......”
“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时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个样子,容易把卵搞破吧?”
“我可以在不改变形态的基础上努力缩小的。”
加德诺的回答来得又快又轻,像是在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小心翼翼的雀跃。
时予没有再说话。那股毒素正顺着血液一寸一寸地往上游走。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现在,连支撑头颅抬起的颈部肌肉都开始松软了。
他的头往下坠了坠,被加德诺伸手托住了。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蛛丝上,整个人从肩到膝都被白色的丝线糊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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