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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细节,无疑是按着他们的头承认,面前这个由“动物”构筑出的文明,的确无比辉煌和强盛。
而这一切显然都离不开这个“国度”的主人。
“....虽然感觉一些东西都是模仿我们的,但是它们好像做得更好是为什么....”
有官员不解:而且它们不是都有翅膀么,弄这些镶钻楼梯是为什么,上面甚至还铺了地毯,该不会是为了迎接我们吧?”
其他人欲言又止:“铺的是毛绒地毯而不是红毯难道是怕我们走这几步路累到脚吗?”
“........”
然而他们一路上保持缄默,内心的震撼一层层累积,到了快到顶层的时候,才目露谨慎地四处观望。
他们已经走到了虫母寝宫的外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就能看见那扇雕刻着繁复纹路的大门。就在众人神经紧绷之际,一道修长的人影从走廊深处迎了上来。
是哈格索斯。
他换了一身装束,褪去了之前在飞艇上穿的那件略显冷硬的深色外袍,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银灰色的长衣,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在幽光中隐约流转。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沉稳得像一潭深水,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来时,队伍中几个年轻的alpha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诸位,请随我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的压迫感。
领袖定了定神,示意队伍跟上。哈格索斯走在最前方,肩背挺直,步伐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都落在同样的节奏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安静地引路,仿佛身后这群全副武装的人类只是一队普通的访客。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立着一只体形庞大的虫兵,甲壳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复眼却始终低垂着,对经过的人类视若无睹。
这种被刻意无视的感觉,比任何敌意都更让人不舒服,就好像人类的存在根本不值得它们多看一瞬。
那干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主动申请和他们建交?
终于,他们站在了虫母寝宫的门前。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表面雕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生物盘根错节的血管。
然而,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腥的气息。
哈格索斯停下脚步,刚要抬手推门,一阵急促的嗡鸣声从走廊另一端由远及近。
一只体形较小的工虫飞扑而来,透明的翅翼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声响,队伍里的alpha再次紧张起来,有人甚至将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有胆小的随从轻轻叫了一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工虫只是停在哈格索斯身侧,发出急促而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古老的祷语,又像战场上传递军情的号角。
哈格索斯的脸色立刻变了,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转过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抱歉,母亲身体不适,会见择期安排。请各位移步至准备好的房间,暂且休息。”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推门进去了。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合拢,却因为太过匆忙,留下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众人面面相觑。
目之所及的虫族全都慌乱地穿梭,并没有虫马上过来把他们带到该去的地方去,就这样把贵宾随便抛在了半路。
“....你看我就说那不是给我们铺的地毯吧....”
“别废话了,快过来看。”
门都留了,这不看是人吗?
人类领袖站在那里,抬手透过门缝不太优雅地往里望去,窥视欲达到了顶峰。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兴奋。
肉眼所见的是最大的床幔,昂贵的珍珠纱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层层薄雾在空气中流淌。
工虫急得在床边来回乱窜,触须疯狂摆动,六条节肢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床上放着各种各样保暖的东西,兽皮、毛毯、丝绸,层层叠叠地堆成了一个柔软的巢穴,旁边还备着清水和急救箱。
那个大床上有东西在微微地动。
这么精致的床,里面躺着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传说中的虫母吗?
所有人都这样想着。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很纤细优雅的手。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微的荧光,附着淡淡的青筋,偏瘦,皮肉紧贴着骨头,指尖微红,像是刚被热水浸泡过。
光是那简简单单的一瞥,就忍不住让人将视线紧紧地钉在了上面——那是一只属于人类的手,一只属于某种极度脆弱、极度美丽、极度易碎的生命体的手。
床边垂落的帷幔被用力弯折着抓住,手背上的青筋令人心疼地暴起。折磨似乎愈演愈烈,指尖抓住床单,几次脱力而又不得不重新抓住,在上面留下了无数道无措的划痕。
很快又一次脱离,这一次那个人应该是没有力气了,松软地垂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一头耀眼金发的“人类”从床边探出身来,从床上捡起一件白色的衣袍,随意地丢在地上。
那衣袍上面沾满了深色的、应该是汗冫的东西,布满了褶皱,不难想象裹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经历了怎样翻来覆去的挣扎。
布料上还有几处被撕破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过,又像是被牙齿咬住过。
“妈妈,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生出来了……”
王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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