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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沈宴洲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在微微喘气。
“傅斯舟,不要开枪。”沈宴洲微微仰起脸,直视着傅斯舟那双几乎被杀戮吞噬的眼睛。
“把他……交给警署。”沈宴洲强压下胃里再次翻涌的酸水,“傅斯舟,你听话。”
“不要因为这种垃圾背负人命。”
“傅斯舟,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
在极端的暴怒中,傅斯舟可以不把任何人的命当回事,但他唯独无法拒绝沈宴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江旭带着大批马仔和医护人员赶到了。
“老大!”江旭一进门,看到屋内的惨状和沈宴洲虚弱的模样,脸色煞白,立刻示意医护人员上前。
傅斯舟深吸口气,下颌线绷紧到了极点,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傅斯寒,强行将枪收回后腰,随后极其小心地将怀里的沈宴洲交给了江旭。
傅斯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风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沈宴洲的身上,宽大的衣摆不仅遮住了那些刺眼的勒痕,也替他挡住了房间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傅斯舟微微俯下身,满是血丝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沈宴洲,他伸出手指,极其温柔地拨开沈宴洲额前的碎发,掌心轻轻覆在了那双疲惫的丹凤眼上。
“宝宝,闭上眼睛,先睡会儿。”
“我很快就来。”
*
伴随着江旭等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傅斯舟转过身。
前一秒那个在沈宴洲面前红着眼眶,连呼吸都极其小心翼翼的男人,转身时,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
傅斯寒倒在满是木屑和灰尘的血泊里,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折磨,但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傅斯舟,却低低笑了起来。
“呵……怎么?”傅斯寒咳出一口浓血,他吃力地偏过头,沾满脏污的脸庞扯出一个扭曲又恶毒的弧度。
他就是要在死前,把最锋利的刺扎进傅斯舟的心脏里。
“你来迟了,傅斯舟。”傅斯寒的视线故意扫向那张散发着霉味,凌乱不堪的床铺,声音里透着下流的挑衅与刻毒的快意,“你不知道……我们刚才在上面,有多么激烈?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
傅斯舟的脊背猛地绷紧,连带着呼吸都涌起了浓烈的血腥气,理智在失控的边缘疯狂叫嚣着,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可只要一想到沈宴洲刚刚攥住他手腕时那微弱的温度,他生生咽下了。
下一秒,傅斯舟的鞋子已经残暴地踩在了他的侧脸上。
傅斯寒的半张脸被死死碾压,碎裂的木刺狠狠扎进他的皮肉里,将他那些恶毒的污言秽语强行堵回了喉咙。
“是吗?”傅斯舟的声音极低。
他俯下身,单膝压在傅斯寒的后背上,一只手死死薅住傅斯寒沾满血污的头发,迫使他将后颈最脆弱的皮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就用你的腺。体,来替你还债。”
“傅斯舟!你敢——”
“唰——!”
一把刀从傅斯舟的袖口滑落,被他反手握在了掌心,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冰冷的刀刃对准了傅斯寒后颈,高高隆。起的顶级alpha腺体,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极其残忍地捅穿了皮肉,直没入柄。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近乎非人类的惨叫声撕裂了房间的死寂,傅斯寒的身体剧烈地弹动,痉挛,双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疯狂抓挠,指甲齐齐崩断,在地板上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傅斯舟压在他背上的膝盖,纹丝不动。
他的手腕继续发力,握着刀柄在傅斯寒的腺。体处残忍地搅动,切割。
伴随着腺。体被生生切断,挑毁,傅斯寒原本极具攻击性的顶级alpha信息素,像被戳破了的巨大气球,在房间里失控地炸开,再彻底枯竭。
痛觉神经的超载让傅斯寒的眼球剧烈充血,几乎要凸出眼眶。
冷汗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糊住了他的视线,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感受到,某种象征着他全部骄傲,尊严以及主宰者权力的东西,正在随着腺。体的破碎,被连根拔起,流失殆尽。
这一刻,他突然闻不到自己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气味了,而是一种腐朽的,失去掌控的恶臭。他恍惚间看到了那些曾经跪在自己脚边,因为失去药剂而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omega。原来当那层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皮囊被残忍剥落后,他也不过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现世报,来得血肉模糊。
傅斯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睨着脚下这团废物,从口袋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那把沾满傅斯寒恶臭血液的刀擦拭得一尘不染,随后将手帕随手扔在了傅斯寒惨白的脸上。
“把他留给警署。”傅斯舟对着守在门外的手下淡淡道,“别让他死了,我要他在监狱里,清醒地当一辈子废人。”
傅斯寒忽然大笑:“你以为你就能和沈宴洲在一起了吗?他能在订婚前出轨你,就会出轨别人。告诉你,半年前,全港城都知道他和一个男人在别墅前热吻,那个人其实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傅斯舟看着他,冷笑道。
“因为半年前,和他接吻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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