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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沈宴洲双手被粗糙的麻绳高高吊绑在床杆上,衣摆因着方才的挣扎微微上卷,勾勒出柔韧纤细的腰线,让傅斯寒的眼神暗了下来,喉结难以自控地上下滚动。
傅斯寒单膝跪上床垫,捏着杯子递到沈宴洲苍白的唇边,语气生硬:“喝。”
沈宴洲却没有张嘴,他微微蹙起眉心,用一贯挑剔的口吻说:“你先试试水温,我再喝。”
“怎么?担心我在里面下药?”傅斯寒气极反笑,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还是仰头喝了一大口,又故意将杯子转了半圈,把刚才自己嘴唇碰过的位置,重新抵在沈宴洲的唇间,“现在能喝了,沈少?”
沈宴洲强忍着恶心,微微仰起脸,就着傅斯寒的手,急促地将温水吞咽下去。
“咕噜、咕噜……”
安静的房间里,吞咽的声音分外清晰,沈宴洲修长的天鹅颈随着动作急促滑动,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红润了几分的唇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没入被撕了一半的衬衫领口里。
傅斯寒的呼吸蓦地粗重了,他放下水杯,视线死死盯着那滴水珠消失的地方,粗糙的指腹猛地探了过去,一把攥住了沈宴洲的衬衫。
“穿着衬衫碍事,我给你脱了。”傅斯寒声音暗哑,作势就要去扒他的衣服。
指尖距离那个装着化验单的口袋,只差一点。
沈宴洲心脏在胸腔里几乎要撞碎肋骨,但他太清楚傅斯寒是个什么货色了——这个疯子骨子里充满了偏执,他越是挣扎示弱,傅斯寒骨子里的破坏欲就越强,但若是比他更傲,他反而会无所适从。
沈宴洲仰起脸,扯了扯苍白的薄唇,“傅斯寒,你就这点出息?”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沈宴洲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我饿了二十多个小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你现在强迫我,和奸。尸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把我绑在这种散发着霉味的垃圾堆里,像个强。奸犯一样撕了我的衣服,就能证明你赢了?”沈宴洲冷笑,“难怪你比不上你弟弟,他至少知道怎么讨我欢心,而你,只配做一条只会发疯的野狗。”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彻底爆发。
“拖延时间?”傅斯寒忽地扯起嘴角,眼神寸寸刮过沈宴洲强作镇定的脸。
“你平时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今天为了拖延时间,倒是破天荒地跟我说了这么多废话。”傅斯寒捏住他尖瘦的下颌,指腹充满压迫感地摩挲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瓣,“连激将法都用上了,看来,你真的很怕我上你。”
沈宴洲冷笑:“我饿了二十个小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你要是觉得奸。尸有意思,随时可以动手。”
两人视线在昏暗中无声地绞杀着。
傅斯寒看着沈宴洲额角细密的冷汗,眼底戾气翻涌,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拇指恋恋不舍地在沈宴洲下唇上又摩挲了一圈,才直起身。
“好啊……我给你时间。”
“既然你这么饿,那我就去做。”傅斯寒转身前又回头,唇角勾着阴鸷又兴奋的弧度,“不过我警告你,就算我做出来的是毒药,你也得给我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说罢,傅斯寒扯松领带,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床上的沈宴洲直到确认他的脚步声走远,才猛地闭上眼,急促地大口喘息起来。
好险。
二十分钟后,伴随着淡淡的焦糊味。
傅斯寒黑着脸,端着一碗勉强能看出番茄和鸡蛋轮廓的面糊,重新走回了床边。他完全不会做饭,刚才在厨房里差点把锅掀了,才勉强弄熟了这碗东西。
他单膝跪回床垫,拿着一次性筷子挑起一小夹面条,递到沈宴洲苍白的唇边,语气硬邦邦,透着绝对的强势:“张嘴。”
沈宴洲看了眼那团散发着焦味的黑色物体,胃里原本就汹涌的恶心感瞬间直冲喉咙。
他眉心紧蹙,嫌恶地偏过头:“番茄没去皮,面条一看就坨了,你让我吃?”
“嫌难吃?”傅斯寒气极反笑,他一把捏住沈宴洲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沈宴洲,你要搞清楚,是你为了拖延时间,非要我去做饭的。”
筷子尖粗暴地抵在沈宴洲柔软的薄唇上。
“自己找的借口,就是再难吃,你也得给我吃得一干二净。”
沈宴洲清冷强压下孕早期的严重反胃感,为了肚子里的小混蛋,为了保住那个秘密,他最终张开嘴,将那口带着焦糊味的面条慢慢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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