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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洲半阖着眼,拖着黏糊糊的尾音,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还行吧,有点刺鼻,为什么这么问?”
身后沉默了良久,才重新闷闷地传来,“因为第一次我到这里的时候,我刚靠近你,你就让我收起我的信息素味,所以我以为,你很讨厌我身上的味道。”
听见这话,沈宴洲在心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因为他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太有侵略性了,冷冽野性,作为omega,他在闻见那种级别的顶级alpha信息素时,身体会产生强烈的本能反应,会双腿发软,会难以自控地想要发。情。
他怎么允许自己在那只野狗面前露出那种软弱的姿态?
而且骄傲如他,怎么可能把这种话说出口?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男人,毫不留情地输出着对abo不公的怨念:
“我不是讨厌你的味道。我是讨厌这个恶心的性别设定。”沈宴洲冷哼了一声,“凭什么?我是个omega,为什么只有omega在发情期离不开alpha,离不开你们的信息素抚慰?但是你们alpha,却可以随便找各种omega来标记,可以把信息素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极度不公平,也极度没有安全感。
“那如果可以选,主人,你喜欢哪种味道?”
沈宴洲看着男人的眼睛,淡淡开口:“薄荷味吧。”
“为什么?”
“因为玫瑰和薄荷交织在一起,应该很好闻。清凉,又不会那么腻。”
记忆在缓缓释放的玫瑰花味信息素下,缓缓散去。
沈宴洲捧着傅斯舟的脸,眼眶蓦地有些发酸。
“傅斯舟,不论是雪松味,还是薄荷味……”他将额头轻轻抵上男人的额头,温热的眼泪在闭眼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滑入男人的鬓角,“我都喜欢。”
说完,他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又凶又狠,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他温软的舌尖毫无顾忌地撬开了男人的牙关,带着浓郁玫瑰甜香的津液长驱直入,与男人微凉的薄荷气息疯狂交融。
他的舌尖湿滑而灵动,极其勾人地、轻轻勾住了男人的舌尖,一边与他湿濡地勾缠,一边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既有上位者的强势,又藏着能将人溺毙的纵容。
傅斯舟望着他,收紧了手臂,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宠物房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吻得难舍难分。
呼吸急促交错,唇齿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沈宴洲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当两人的唇瓣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时,一道晶莹暧昧的银丝在两人红肿的唇间拉扯出一道靡丽的弧度。
沈宴洲微喘着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插进傅斯舟的发丝里,指腹温柔地摩挲着男人耳后的肌肤,随后,他的另一只牵起了傅斯舟粗粝滚烫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他的脸上,罕见地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般不安地轻颤着,冷白的脸颊上晕染开一层薄薄的,极其惹眼的绯红,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湿润的下唇,强忍着羞涩,“傅斯舟,想要个孩子吗?”
掌心下隔着衬衫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这句话,让傅斯舟僵在了原地,他望着怀里羞涩又迷人的美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良久,傅斯舟才抬起那只没有被牵住的,正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撩开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我从来没有过别人,我只有过你。”
“我的每一次,都只有你。”
他的手指眷恋地描摹着沈宴洲泛红的眼尾。
可是。
可是。
那双因为极度狂喜而亮起的黑眸,却在下一秒,一点点,不可遏制地沉了下去。
那条几个小时前,发到他手机里的信息,像毒蛇一样重新缠上了他的心脏。
傅斯舟望着沈宴洲漂亮的银灰色眼睛,手指停留在沈宴洲的唇角,眼神逐渐变得幽暗,偏执,还有些绝望。
“宴洲,我想问你。”
“每一次,你透过我,到底在看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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