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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一听到沈西辞的名字,沈修明像被踩了尾巴,立马精神了:“我去!你不要让沈西辞去捡这个便宜!”
沈宴洲小声“嗯”了声。
“但是……”沈修明看着哥哥清冷的侧脸,刚才的嚣张气焰又弱了下去,有些别扭地绞着手指,小声问道,“我走那天……哥哥,你会去机场送我吗?”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宴洲。
沈宴洲翻过一页文件,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考虑。”
*
把沈修明送走是在个难得的晴天,这家伙在机场上流得眼泪却比雨水还要大。
小时候,这家伙动不动就哭,长大后,还是动不动就哭,害的沈宴洲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除了衣服弄湿以外,一旦回到半山别墅,湿得就不止是衣服了。
自从那天越界之后,别墅的大门,便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衣冠楚楚、步步惊心的名利修罗场;
门内,是日夜宣淫、不知餍足的盘丝洞,而他们都是沉沦欲海的囚徒。
那种越界后的沉溺,像极了港城漫长潮湿的雨季。
起初只是墙角渗出的一点不起眼的霉斑,等到回过神来,整座房子都已经长满了名为“欲望”的青苔。
湿滑,阴冷,却又生机勃勃地缠绕着他们的咽喉。
不仅仅是夜晚,甚至连白日的黄昏,只要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就会迅速变得粘稠、湿热。
旋转楼梯的死角处。
沈宴洲刚踏上台阶,就会被身后伸出的大手拽住脚踝,根本等不及回到卧室,男人便会跪在他两腿之间,急切地抽出了他的皮带。
“抱我……”他的手指死死插进男人的黑发里。
在这狭窄逼仄的角落里,他们像连体婴一样纠缠,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如同悬崖边缘的性。爱,好像只有死死缠住对方,才不会坠落。
落地窗帘的背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
他被男人压在墙上,眼神迷离,身体因为过度的欢愉而变得极度敏。感,哪怕只是男人粗糙指腹的轻微摩擦,都能让他浑身战栗。
“还要吗?”男人抵着他的额头,汗水顺着高挺的鼻尖滴落在他的唇上,咸湿而滚烫。
“嗯……别停……”
他故意沉沦这种感觉,闭口不谈他们之间的身份。
羊毛地毯上。
他们赤裸着交叠在一起,贪婪地汲取对方嘴里的水分,男人从背后紧紧拥抱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好暖和……”他蜷缩在男人怀里。
一次又一次。
从激烈到温柔,再到最后静谧的相拥。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冰冷的名利场,仿佛只有当皮肤贴着皮肤,身体拥有着对方的一部分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才会暂时消退。
“为什么要这样做?”残存的理智在颤抖中发问。
“因为能忘记很多事。”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中作答。
他知道这不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
但那又如何?
所谓的爱欲,不过是两个溺水的人,试图共享同一口呼吸。
他故意不让自己思考“爱”,只要沉溺于“欲望”就好。
他担心,真要那天来时,自己无法全身而退。
他们互相舔舐伤口,在黑暗中用体温和精。液,编织着一张名为“共生”的网。
他知道,这是场名为“性。爱成瘾”的慢性自杀,但在窒息之前,他并不想先松开手。
除非,不得不松手的时候。
也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沈宴洲在极度的疲惫与残存的余韵中睁开眼,摸到了床边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沈西辞,怎么了?”
“哥哥……”沈西辞颤抖道:“出事了。”
“今天早上,你千万,千万别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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