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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医生,别对我露出可怜和同情的表情,”沈宴洲摇摇头。
他的父母很爱他,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虽然过世的有些早。
他有很多钱,年轻有为,19岁就接管了公司,现在也才27而已。
就算是个信息素残缺,怀孕困难的omega,生在个群狼环伺的家族,游走生死边缘,又如何?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反倒是苏医生,无论是见到三千万,还是提起他,你抖什么?是不是他曾对你做过什么?”
苏慕然低着头,小声道:“没有。”
“当真没有?”沈宴洲继续问道。
苏慕然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手指在病历夹边缘轻轻收紧,“真没有,再说了,我和他不熟,他也没有理由要怕我。”
“那就好。”沈宴洲回道。
苏慕然在说谎。
到现在,这家伙都不会说谎,一紧张就会抠手指甲,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变。
就算他继续追问他这只狗背着他,对苏慕然做过什么,苏慕然大概也只会咬紧嘴唇,闭口不言,就像高中的时候,被人霸凌了也不肯告诉他霸凌者的名字,最后还是他偷偷跟踪了苏慕然,才知道霸凌他的是谁。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开口的闷葫芦,逼急了只会掉眼泪。
他深知苏慕然的秉性,既然撬不开这张嘴,那就不撬了。
他出了医院,就拨通了霍霆的电话,没一会儿对方就接了电话。
“沈宴洲,直接开条件吧。”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霍霆,我在圣玛丽医院前面的咖啡馆,给你半小时,过来见一面。”
“好的,我马上来。”
说是半小时,但是沈宴洲刚坐下不到二十分钟,霍霆就推门进来了,男人风尘仆仆,黑色风衣上还沾着细碎的雨点,眼底青黑一片,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没想到,霍霆为了他的废物弟弟,倒是意外上心。
“沈先生。”霍霆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桌子上放着沈宴洲点好的两杯冰美式咖啡,冰块已经有点化了。
宿敌之间,连口味都那么相似。
沈宴洲直接开口,“那个新来的话事人,是给你打电话的吗?”
“是。”
“你有他的电话吗?”
“有。”他说道。
沈宴洲喝了口美式,银眸直直锁住对方:“你说他听我的话,对吧?”
霍霆苦笑一声,“对。他让我转告你,开条件,放人。”
沈宴洲点点头:“那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直接打电话给他。”
霍霆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你……愿意帮忙?”
沈宴洲垂眸,修长的手指搭在咖啡杯上:“他受了三刀六洞,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可欠的总是要还的,电话给我。”
霍霆沉默几秒,从内袋里摸出手机,调出那个号码,推到沈宴洲面前。屏幕上只有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沈宴洲按下拨通键,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电话那端的声音明显经过变音处理,机械而低沉。
“霍霆?”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银眸半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是我,沈宴洲。”
对方没有回话。
“霍天确定在你那儿吗?”沈宴洲问道。
“在。”
沈宴洲故意拖延:“在哪儿?活的还是死的?”
“活。”
“伤势如何?”
“能撑。”
沈宴洲笑道:“能撑多久?三天?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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