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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熟客,那就别站着了,进来洗手食饭。”
那群小团子早就饿虎扑食般冲进屋,跑到了饭桌旁。
虽然是在这混乱的城寨里,但这顿饭却做得极有讲究,正宗的港式腊味煲仔饭,揭开盖子便是腾腾的热气,锅巴焦香四溢,还有盘白灼菜心,一大盆鲜得掉眉毛的拆鱼羹,以及几只红亮诱人的烧鹅腿。
沈宴洲被小西瓜拉着坐在了主位。
椅子虽然有些旧,但被羊角辫小姑娘铺上了一个软垫。
“吃。”三千万极其自然地夹起最大的烧鹅腿,手指熟练地去掉骨头,撕成适口的小块,放进沈宴洲的碗里。
“主人,您尝……”
那个“尝”字还没出口,就被沈宴洲的冷眼给逼了回去,又看向了江旭。
“江旭,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旭正扒着饭,抬起头,看了眼三千万。
三千万一边给沈宴洲盛汤,一边漫不经心道:“我也想问呢,江大老板,你是怎么把我这个老朋友送进黑市的,还记得吗?”
“当初,我吃碟头饭吃的好好的,突然间就被人闷了一棍子。”
江旭心里暗骂一声“扑街”,面上却放下了筷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嗯,那一棍子是我闷的。”
“但是,沈少,我没想过骗你,这家伙当时欠了我一大笔钱,我这才想了这招,而且,他长得帅,性格也好,咳咳……又是s级alpha,还会照顾人。”
“应该也不算太亏吧?”
沈宴洲听完,银色的眸子在江旭身上打量了一圈,“呵,没想到你不仅做情报贩子的活计,还顺便把拉皮条活儿也做了。”
江旭:“……”
三千万低着头,又给沈宴洲夹了青菜。
沈宴洲没再理会江旭,视线在那群正吃得满嘴流油的小团子们身上。
“你们为什么叫他老大?”
四个正在啃骨头的小团子们动作一停,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三千万,又看向江旭。
互相大眼瞪小眼。
三千万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江旭一脚,江旭又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离他最近的小西瓜一脚。
小西瓜嘴里还塞着半个肉丸子,把肉丸子一咽,含含糊糊地大声说道:“因为他最大呀!”
“而且他看上去最好欺负!我们让他买糖他就买糖,让他当马骑他就当马骑!”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也赶紧补刀:“对!我们叫他老大是哄他玩儿的,这样就能骗他的钱啦!”
三千万:“……”
“是么?”沈宴洲望着三千万,反问道。
三千万认命地叹了口气,把剔好了鱼刺的鱼肉,全部放进沈宴洲碗里:“嗯嗯。”
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下来,羊角辫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伸出沾着油花的小手,拉住了沈宴洲垂在桌边的衣袖。
“哥哥……”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听江哥哥说,你是住在半山别墅里?”
“听说那边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是真的吗?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吃巧克力?”
周围的孩子们也都停下了筷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没有金子做的地砖,也不是每天都吃巧克力。”沈宴洲摇摇头,那地方其实没什么意思。
小胖墩的男孩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求知欲地问:“我听隔壁阿婆讲,你们有钱人拉……上厕所,用的马桶都是会唱歌的!是真的吗?”
“噗——”正在喝汤的江旭一口汤喷了出来,还好死不死地喷在了他对面的三千万身上。
三千万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水,眼神简直能杀人。
沈宴洲放下汤匙,耐心地解释:“马桶不会唱歌。”
“啊?不唱歌啊……”小胖墩失望地垂下了头,“那还有什么意思。
羊角辫小姑娘继续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沈宴洲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那哥哥,你在家里是不是都不用走路的呀?我听阿婆说,大少爷出门脚都不能沾地,要有人抱着走,还要有人专门喂饭吃。”
说着,她看了眼在旁边默默给沈宴洲剃鱼刺的三千万,恍然大悟:“哦!就像老大现在这样!还要伺候你吃饭!”
沈宴洲:“……”
他想了想,自从他把三千万买回来,好像在别墅里,被他抱着的时候,比走路的时候还多,被他喂饭的时候,比他自己吃饭还要多。
“我…有手有脚,自己会走,也会吃饭。”沈宴洲他夹起一块鱼肉,想往自己嘴里送,却发现一桌子孩子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筷子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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