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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开了,里面躺着一张孤零零的黑卡。
那是他们认识没多久唐忆檀送给他的,快两年了,李敬池还是没有刷过。
李敬池没有动作,电话却响了,来电的是场务:“小李,今天大家可能都要跑一趟片场,孟安说他下周都没空,许导就决定今天把下场戏给拍了。”
这事很突兀,场务的语气也是急匆匆的,带着抱怨的口吻。工作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李敬池的情绪,他给糖糖喂了饭,又用冷水洗了把脸,在确认别人看不出异样后才出发。
事发突然,毛路不在,助理也是刚接到电话堵在路上,等李敬池到了片场,工作人员都在快速搭棚。许连见到他一愣:“这么敬业,外套都不穿就来拍戏了,你不冷吗?”
李敬池出门太急,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但他似乎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摇摇头,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晚上还有点事。”
许连拍拍他的肩,欣慰道:“孟安还在路上,半小时后我们直接开始,你是会拍戏的,我相信你一遍过没问题,辛苦你今天还要过来了。”
李敬池示意没事,随便找了间休息室走了进去。门还没推开,里面两个人纷纷回头,庄潇停了话头,而另一位制片诧异道:“这不是和裕淮演一念成邪的李敬池吗,你也在这个组?”
李敬池不认识他,只打了个招呼。制片似乎和庄潇有事在谈,见到他来了,也没有再说,含蓄说了句“电话联系”便转身离开。庄潇双手抱胸,靠在桌边,皱眉打量着李敬池:“怎么眼睛这么红,谁欺负你了?”
李敬池盯着镜子,没觉得自己眼睛很红。
庄潇板着脸,用力关上门,制造出两人独处的空间:“是唐忆檀吗?”
李敬池不想被他知道私事,便敛了敛神色:“没有,家里的事。”
庄潇哦了一声,右手伸向他的衣襟,李敬池想躲闪,却被他抓着肩膀死死摁着。那只手灵巧地扣上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将衣服系得严丝合缝:“气温只有个位数的天气,你不穿外套就跑来片场,是不怕冷还是想向粉丝卖惨?”
李敬池没有说话,庄潇抓起他的手,神色变了:“李敬池,你在干什么?指甲都紫了。”
他这么一说,李敬池才发现五指泛着浅紫,明显是被冻的。庄潇脱下羽绒服,为他披上:“傻了吧唧的。”
搞得好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李敬池道:“庄潇。”
庄潇抬眼,见他笑了笑:“谢谢。”
他的眼睛发红,含水的瞳仁仿佛两颗纯净玻璃珠,透着几分孩子气。这个微笑很单纯,牵动着微微上挑的眼尾,庄潇呼吸一滞,侧过头不看他,抬手把外套的拉链拉到尽头,低低说道:“……傻子。”
李敬池置若罔闻,又听庄潇问:“第五春的剧本和合同都发给你经纪人了,她说蔚皇需要考虑一下,你们多久给答复?”
李敬池不知道蔚皇审本机制是怎么运作的,只能说:“我也不太清楚,如果公司这两个月一直拖着,你会去找别人吗?”
“当然——”庄潇本想断言,但话头在看到他表情后戛然而止,随即冷冷道,“不会,行了吧。”
说完这话,庄潇看似很忙地替他整理着领子,李敬池不解地看着这人,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你今天没事吧?”
庄潇回呛:“我还要问你呢,上次和我打电话牛头不对马嘴,你没事吧?”
见他说话又恢复正常,李敬池反而松了口气。他刚要回答,外面就传来了场务喊人的声音,李敬池道:“孟安估计已经到了,我先去化妆,待会见。”
休息室的门砰然合上,庄潇双手还保持着悬在空中的动作,片刻后,他刻薄地说:“……待会谁要和你见。”
正推门而入的陈意愣了一瞬,默默合上门,又重新打开:“这是被夺舍了?”
“什么是夺舍?”庄潇蹙眉道,“羽绒服弄丢了,再拿一件新的过来。”
陈意咳了咳,克制道:“那你一个人在休息室脸红什么,别告诉我是羽绒服成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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